姚喜一听这话不祥啊！又听这自称哀家的声音就是方才她错认成女的那个，想想自己竟敢称太后娘娘为，姚喜觉得自己死定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忍不住想再垂死挣扎一，赶忙回话：“虽说才命，但哪能得过皇上的冲天龙气？哪能得过娘娘的齐天之福？哪能得过我大兴的永世基业？才在中当差，日夜紧邻着太后娘娘和皇上，沾上的福气便是再烂的命也够改了。不过为怕万一，还是不敢往主们跟前凑，怕教主们染了才的晦气。”

        一小东西？姚喜望了床上所剩不多的空地，心酸地回忆起一句歌词。“我们不一样，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大家都是太监，瞧瞧人家多壕气，再看看自己！“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叫底人送过来？”

        可惜了这张脸，偏偏生在一个太监脸上。世人皆有之心，万妼忍不住对姚喜生一丝怜惜之，不过那一丝丝还不足以说服她放过姚喜。“那哀家就给公公两个选择。是要自行了断，还是去宁安啊？”

        郑大运把东西放到姚喜的床上，这才接过茶，不过没喝，只是端着茶碗在椅上坐了。“担心你被太后娘娘吓坏了，过来看看。正好从浙江给你带了小东西，顺拿过来。”

        万妼本想命人把这三番两次冒犯她的小太监拖去杖毙，听他说是有什么苦衷，又不禁好奇起来，想听听看这人要怎么为自己开脱。

        “才……”姚喜一咬牙：“才命，不敢让娘娘涉险，此生无福宁安伺候娘娘，愿自行了断。”自己动手好歹能选个舒服面些的死法，要说错话被太后发落，指不定要遭多少罪呢！

        ？谁是你？万妼脸一暗。这小阉驴好大的胆，攀亲戚攀到她上了。

        姚喜松了气，小命暂时是保住了。又上担心起来，以太后娘娘往年的行事作派，怎么可能轻饶了她？摆明了是要把她到跟前慢慢折磨啊！

        万妼唇角一勾，人还算机灵，答得不坏。“了才，你的命就不是自个儿的了，死不死的你自己说了可不算。”万妼有些乏，轻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对旁的女：“传哀家的旨，叫官监那边让这个小太监值夜太监的缺。”

        躺不久刚有些睡意，门“咔”地一声被人推开了。姚喜自个儿住一间屋，想着是白天不怕有人来，就和衣躺了，没有给门挂锁。

        第4章

        受了惊吓的缘故，姚喜一回司苑局就房间躺了。既然侥幸保住了小命，日就得继续往过着，太后娘娘的旨意官监哪里敢怠慢？早早地派了人过来，通知她今儿个晚上去宁安值夜守门。守门那种差事不算累，但是最磨人，不趁现在补会儿觉，晚上铁定扛不住。

        姚喜听明白了。太后娘娘这句话说得直白一就是：你是想横着死还是竖着死啊？

        选择自行了断肯定是死，选择去宁安伺候会死得更惨。刚还说自己命克人，一转就为了自保不顾太后娘娘的死活？姚喜真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都怪这张破嘴，要你胡说八，这把自个儿坑死了吧！

        “嗯？”万妼看姚喜忽悲忽怒忽愁，一瞬间变幻莫测的神觉得有些趣味，便恶意地促：“说话。”

        开门的是郑大运。他换了公服，发也用发油悉心打理过，纹丝不乱，而且看那发白的面……似乎还搽了粉？姚喜觉得太监果然和寻常男不同，连郑大运这种平日看着爷们的人也好打扮。

        姚喜不安地抬起了，想看看太后娘娘的表如何。她有没有说完，接来还要不要再说什么，全看太后娘娘的意思啊！

        姚喜明白，能不能保住这条小命全指着面这番话了，她定了定神才：“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才命，逮谁克谁。在家时克死了父母兄嫂，不得已被人伢卖了太监，怕连累人连爹也未曾认过，更不敢有在主跟前伺候的念。”

        跪送太后娘娘离开后，她回了司苑局，郑大运回了司礼监，这才多会儿功夫，怎么郑大运又过来了？而且怀里还抱着一大堆东西。她忍着困起给郑大运搬了椅，又倒了杯已经冰凉的隔夜茶，因为实在没心去打，只能委屈郑大运凑合着喝了。

        女在方才姚喜坐过的山石上铺上一个蒲团大的方形锦褥，万妼被人扶着悠然地坐了。“这么说，哀家杀了你也算替世间除了个祸害，免得你再克死人不是？”她这是起了兴致，想陪这小太监好好玩玩，生杀大权在她手上，怎么玩死这小阉驴全看她的心。

        万妼就坐在姚喜正前方，姚喜一抬脸二人的视线就撞上了，视线相撞的一瞬间二人都有些诧异。万妼没想到一个小太监会生得如此好看。姚喜没想到太后娘娘会那样年轻。

        “说完了？”万妼这话叫人听不绪。

        “郑大哥？”喜宝没想到郑大运会来。

        郑大运闷低着，暗暗为他的小心肝默哀。姚喜算是等人，别说几位正经主，就是刚的淑人也轮不到姚喜伺候，所以才听不太后娘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