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宁安的芫茜姑姑同她说，她以后仍只司苑局的差事，宁安不用去了，景灵也不用去了。虽然昨晚被吓得满地打，但现在想起来，拿半夜的担惊受怕换回这条命，怎么算都是值的。

        姚喜跪在殿外等太后娘娘的旨意。绑着画卷的红缨不知何时散了，姚喜把画展开，想重新裹好系上。

        姚喜也不了，胃也不疼了，小扭得飞快，奋力疾驰在深夜空旷的上。

        万妼合上窗，满脑是跪在殿门前伏地痛哭的小小影。“让他回去吧，明日差太医去司苑局瞧瞧，给他开安神的药。”万妼怕那小阉驴真的被吓疯了。

        “让官监派个胆大结实的来。那才的小骨，还是回司苑局侍瓜果吧。”万妼听不得殿外姚喜压抑着的哭泣声，吩咐芫茜：“快去吧！哀家倦了。”

        她心一惊，望着后长长的，难景灵的女鬼跟着她过来了？

        万妼从榻上来，将窗推开条往外看，只见那小阉驴跪在殿外哆嗦着大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小脸白得跟纸似的，远瞧着也无半血，发乱糟糟的，衣裳脏得像在泥地里打过似的。整个人憔悴得像被鬼糟践了一夜般。

        姚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司苑局，依稀记得回来的时候天还未亮，她屋衣服也没换就躺睡了，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上一次她睡得这么沉这么久还是前一夜……

        “娘娘，姚喜到了。”芫茜向万妼。

        姚喜猛然惊醒。睁开见屋那是那间屋，这才放心来，她真怕自己又在睡梦中被谁给卖了。

        在窗后偷望的万妼不禁皱了眉。

        “值夜的事……”芫茜也有些心疼姚喜，不过是十几岁的孩，被吓得连句整话也不会说了。

        ***

        太后娘娘虽然小气记仇毫无人，好歹还算言而有信。

        姚喜跑到宁安时，正好是丑时三刻。幸好她被“鬼”吓了一，不不顾地跑来宁安才没误时辰。

        姚喜听到后路过的室突然喧嚷起来，在那苑之中有女提着灯笼奔走相告：“闹鬼了闹鬼了！”

        “不必了。”万妼摇了摇。她嫌那小阉驴上脏，来只会脏了地方。而且她想的主意将人折腾得那样惨，也有些于心不忍，想让那小阉驴早回司苑局休息。

        这么简单的理连一个小女都明白，偏偏正值风得意的于人不明白。“左一句皇后说，右一句皇后说，你到底是谁的才？赶紧把灯上。”于人被吓得不轻，她现在还隐约能听到那远远回着的哀婉的哭声。

        奔走相告的小女们被姚喜的叫声吓得抱作一团，有个年纪大些的女主意：“快去后厨拿盐，把门墙都洒上。那女鬼暂时去别了，说不准还会回来，赶紧的，洒盐驱鬼！”

某婕妤某贵人了。

        姚喜扔开画趴在地上恸哭起来，今夜像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她真的累了怕了。她捂着嘴哭的，不敢发声音惊忧太后娘娘。在景灵担惊受怕就是为了捡回小命，她不能前功尽弃，否则担的惊受的怕就都白费了。

        “啊——”姚喜失声惊呼，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宁安，赶紧捂住了嘴。画上是个青面獠牙的厉鬼，面目狰狞可怖。她这一夜不断崩溃振作崩溃振作，本来以为逃景灵就没事了，没想到那鬼跟了来，搅得整个皇不得安宁。本来以为跑到宁安总没事了吧？结果抱了一路的画又给她会心一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刚从恐惧绝望中回过神来的姚喜顾不上再哭，尖叫着冲向宁安。她在景灵被吓懵的时候还不觉得多怕，彻底清醒过来，又听着大家都吵吵嚷嚷地说见鬼了，哪有不害怕的理？

        “要唤他来吗？”芫茜回完话背过捂着嘴偷偷打了个哈欠。她上了些年纪，不像太后娘娘年轻熬得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