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又：“你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郑公公要真对你上心就不会留你在司苑局了。”那人说着挑衅地伸手拍了拍姚喜的脸。姚喜的，很快起了红印。就是不知是被打的还是被气的。

        六福用余光扫了姚喜一，一刻不停地往前去了。他在心里谋划着，到底怎样才能在孟公公收网时保全自己呢。

        好在刘麻婆已经被灭了，就连西院那个知他要寻人的相好的娼人也被六福除掉了。孙家夫妇落不明，听说是为逃赌债连夜带着银家当去了外地，估计不会再回来。

        “行。我帮你问问。”郑大运答应得脆。反正他不会真的把姚喜调去徐人那里，大不了先将此事拖着，他拖得起，姚喜可未必。经他昨日一闹，司苑局对姚喜而言无异于人间地狱。

        “什么时辰了？”事的冷着脸。“前儿个你在太后娘娘里当差，衙门里的事可以不。都被宁安退回来了，竟然还大半日地找不见你人，你以为是主的？可以说不见就不见？”

        姚喜乖乖挨着训，她不确定事的是真的因为她不告而离生气，还是得了谁的授意故意刁难。她昨夜在冷值的夜，理说可以歇半日的。

        “哟！生气了？去司礼监告状去啊！”第一个绊她的太监大笑着：“郑公公再厉害也不能把咱们司苑局所有人的都废了吧？”

        “让开！”姚喜站直了冷着脸。她不是会惹事生非的人，不过既然别人都欺负到上了，她不会认怂由着人欺负。

        “这不是姚公公吗？哎呀！瞧瞧我，这不是闯大祸了吗？”绊倒她的太监怪里怪气地：“这绊倒了咱们姚公公，只怕是保不住咯！”

        姚喜不想惹麻烦，打算绕过那帮人，谁知刚走了两步又被不知打哪伸来的脚绊住了，幸亏她扶住了墙，不然还得摔。

        唯一让六福的担心的只有姚喜。当年他错在不该亲自面交待叮嘱姚喜，随便安排个人去办，事后一灭也就不会有今日之忧了。

        姚喜刚回到司苑局就被事的叫了去。

        “怎么着？想拿箱丢我？”挑衅的太监痞里痞气地指着脑门：“来啊！有种朝这儿扔！你个小娘炮……啊――”那太监正叫嚣着，突然捂着倒了。

        这是姚喜丢了东西不肯吃哑巴亏的原因，也是她此时抱起墙角装货的木箱的原因。

        了事的屋还没到巷，姚喜又遇上了麻烦。她在拐角墙那儿被一条突然伸来的绊了一跤，爬起来只见拦住她去路的是几个平日里和廖兵称兄弟的太监。

        一旁的几个太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年前那件事后，他再没和姚喜说过话，姚喜那小还算机灵，也从没找过他。两个互相改变了对方命运的人，各怀着心事，对一年前的事绝不提。

        六福清楚得很，姚喜是孟公公扳倒唐公公的一颗小棋，他和姚喜撇得越清楚越好。升官监后，六福暗地里把自己姚喜的那些蛛丝迹都清理净了。

        ***

        二人都有些尴尬。

        他也是开始帮孟公公事以后才明白，一年前的自己有多思虑不周，那件事办得里燥漏百。六福甚至常常在想，一向谨慎的孟公公对他没有卸磨杀驴，留着他的目的会不会和留着姚喜是一样的？

        姚喜一直信。如果有人给了你一嘴巴，你必须更用力地还回去，就算实力不济打不过，气势上也不能输。欺凌这种事很容易唤醒人中的恶，是有瘾且从众的。今日这太监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但如果她认了怂忍了，往后就会有更多的人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的事。

        “不要仗着有郑公公撑腰就忘了自己的本分。赶紧地，去衙门后巷帮着搬货。”事的以前还喜姚喜这小的，人机灵嘴也甜。可现在不一样了，廖兵因为姚喜的缘故断了，他要想在司苑局混，就得为难为难姚喜帮廖公公气。

        他也只敢为难为难，不敢得太过，郑公公也是个狠角。

        姚喜也认了六福，乖乖地避到一旁给六福和他后的人让。

        第15章

        六福给司礼监送簿，遇上了和郑大运说完话正要回司苑局的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