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里的人死得多。

        折磨人能让于人获得一种病态的快，让她罢不能，才们犯了事她要打，没犯事她鸡里挑骨也要打。对了，仪秀和宁安是太监女们避之唯恐不及的两个地方。

        今儿好不容易有人撞在她手里，于人便想好好地解解瘾。这小太监长得好看，打起来也带劲，一耳光过去白的上就留了鲜红的五指印，连指节都看得清。折磨这个太监，有种将好的东西慢慢撕碎的极致快。

        朱氏上前向明成帝行了礼，目瞪呆地望着面前成山的金银，忍不住叹：“母后心系天，竟真的用私库填了国库的缺。”朱氏更叹先帝爷大兴圣的称号名不虚传，这是给万妼留了多少银啊！一瞧去少说也得上百万两，要不是小金库底厚，万妼也不可能舍得拿这么老些啊！

        可惜才们手脚快得很，箱已经被打开了，黄灿灿的金白花花的银在箱里码得整整齐齐耀夺目，还有一个半大的箱里全是银票……

        “太后仁慈，当然心系百姓。”明成帝吩咐人将银库。呆会儿上朝的时候他也会说这银是万妼自个儿的，明成帝不由得期待起国丈的反应。银是他的，功却记在了万妼上，也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姚喜抗着那太监施加在她肩上的力，笔直地站着对于人：“有你这样是非不分的主，也难怪手底是那样的才了。”那两个碰瓷的女听了姚喜的话瞬时变了脸，都不敢看姚喜。

        姚喜没有跪。她脚背还疼着，要是跪会更疼，反正这位于人无论如何不会放过她，何必再作践自己呢？要杀就杀，想羞辱她？没门。

        她心里很委屈，凭什么在这个破社会她们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凭什么廖兵偷了她的东西，郑大运打瘸了廖兵的，最后被上绝路的却是她？凭什么她遇到职场扰连个告状的地方都没有，除了寻死就只能逃？凭什么她本本分分事老老实实人，那些倒霉的事都找上了她？

        ***

那红脸就不好唱了。

        他见皇后以为这钱是万妼小金库里的，又有一丝丝心疼。皇后不算聪颖，但是够天真。

        “说得好像我想活就能活似的！”姚喜也大声吼了回去，梗着脖睛都没眨一。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于人怒喝着，抬手又要打姚喜。

        “跪！”于人被人扶着扭腰拽地坐到了装宝塔的箱上，她打了姚喜一巴掌当然还不解气，直接杀了又觉得便宜了这才，就想坐慢慢收拾这个罪该万死的太监。

        朱氏忽然有些幸灾乐祸。或许万妼不是舍得，而是不得不拿呢？她在皇上面前提了万妼想用私库为皇上救急的事，得万妼骑虎难只能把银吐来，说到底，皇上能解燃眉之急都多亏了自己啊。可惜的是自己只能个无名英雄，没办法向皇上邀功。

        仪秀里的人死得惨。

        于人会因为一鸡蒜的小事打罚才。别的主要罚才绝不会亲自动手，都是吩咐给底人去办。于人不是，她动手，甭掌嘴掌脸杖刑笞刑，也不嫌累得慌。在皇上面前滴滴的说话都没什么力气的样，打起人来十几斤的刑杖挥舞起来轻得跟鸡掸似的。

        一个太监过来想把姚喜跪，嘴里喝：“我们人叫你跪！聋了？”

        万妼已到了附近，抬手示意后跟着的人噤声。她就看于人被姚喜气得哆哆嗦嗦的样，只是没想到那小阉驴还有血气，不像在景灵时那样窝。

        明成帝没想到万妼这么快能就得了手，万妼真是太屈才了，哪怕在民间也能个雄霸一方的江洋大盗。不过他好歹放心来，箱里装的不是国丈的罪证就好。

        姚喜刚开始还辩驳几句，后来发现在那个两女你一句我一句的栽赃，她本不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连辩也懒得辩了。所谓飞来横祸不过如此吧！人在路边站，祸从天来。

        从被爸妈的独女，到被兄嫂卖掉的孤女。

        明成帝不是没有迁怒于皇后。朱向昌敢胡作非为不就是仗着闺女是皇后，外孙是二皇么？虽然大皇早夭，但皇储之位怎么也不会是冯忻的。虽说母不嫌儿丑，他是冯忻的爹，不该嫌弃儿。但冯忻天姿愚钝不可教化但凡有睛的人都瞧得来，更别说还有那么个胆大包天不省心的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