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和太妃有个人恩怨，但不许封太妃为太后一事也是先帝在遗诏里说的，不是她的主意。明成帝曾经向万妼提过，让她面提议追封太妃为太后，先帝爷的遗诏明成帝违背不得，万妼却可以。她不仅是受益者，更是在先帝爷的保护凌驾于大兴律法之上的人。

        “因果报应？那太后怕不怕有报应？”明成帝笑着瞟了万妼一。

        “哟！”明成帝戏谑地笑：“太后真是令朕刮目相看，还以为你会赐死她呢。”明成帝也不忍心杀于氏，好歹是伺候过他的人，犯得也不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好意个屁！”万妼突然冷了脸：“裁了各用度，皇后照样锦衣玉的过，反正她母家就在京城，往里递银简单得很。但别的人呢？寒门小或离家千里的怎么办？所有开销都指着里那月例，被她一扣还要不要过了？里不是只有皇后康嫔于淑人，皇上没见过的女人多得是，再没见过那些女人这辈也都是皇上的人了，在这里只能指着皇上，被人欺负利用了皇上就得替她们作主。”

        明成帝摇了摇：“不。朕是问那些东西……”乾清刚送了许多国丈的东西来，恰巧宁安也有几箱东西，未免太巧了。他不在意万妼趁机捞银小金库，只是万妼未免手太狠了些，外面殿中的东西瞧着至少有乾清的三四成。

        “皇后裁减各用度的事朕知，她也是好意……”明成帝勉为其难地尝了尝万妼亲手给他夹的菜，尚膳监算是用的了心的，材糙味却没那么坏，他多嚼嚼再就茶还是能咽去的。

        明成帝觉得万妼说得在理，但还是有些不悦：“太后！有话心平气和地说，别训朕跟训儿似的。”他堂堂九五之尊被一个看着长大的小丫片骂成这样，难免心气不顺。

        “嗯。就是被于氏冤枉的那个太监。”

        “库房里的。拉来晒晒太阳，放了一冬都生霉了。”万妼脸不红心不，平静地。

        万妼被惊着了。好意？天啊！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好骗？皇上刚收了朱家偷盗赋税得来的三百万两银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皇后要真有心就该自个儿把银掏了，而不该为了一己私利拉着里的女人受苦。

的胃打小就养刁了。

        “皇后那边朕会去说。”明成帝顺了顺气又和万妼聊了起来。“只是于氏那边，依太后的意思该怎么置？”

        万妼给明成帝又夹了好些菜才：“只是再图新鲜也经不住顿顿这样吃不是？皇上还是劝劝皇后吧，这么折腾也省不几两银，反正国库的亏空靠她们朱家都补上了。”

        万妼想了想：“扔去冷吧！”

        万妼的心瞬息万变，刚还冷着脸，此时忽然不怀好意的笑：“冷里受过于氏的气的女人不少吧？这就叫因果报应！她去了日不会好过的，冷里住的可都是狠角。”

        追封太妃的事由她面，于于理都说得过去，她还能落个大度的好名声。

        “怕什么？对报应的恐惧之心也是报应的一种不是吗？都说恶人自有天收，哀家没准已经坏到天老爷也不敢收了。”万妼冲明成帝一挑眉：“再者说，真有报应皇上也得陪我一起受着，我那些事可都是为您的。”

        明成帝白了万妼一。都是为他？那可未必！话锋一转：“朕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太监正将许多东西登记在册……”

        万妼笑着给明成帝夹了片笋：“四月竹笋雨后生。皇上尝尝，味鲜的。还有这些绿油油的叶菜，天正是野菜长得好的时候,  这些时令菜过些日可就尝不着了。”

        这话万妼就不听了，她就是皇上的后母啊！不过这种念万妼只敢存在心里，没必要说得罪明成帝，太妃未能被追封成太后一事，明成帝没准现在还没释怀呢。

        可是万妼没同意，用先帝爷给敷衍过去了。先帝遗诏上说明成帝之母只能封为太妃，她要把这条打破了，那遗诏上别的容总有一日也会被一一打破。

        万妼要保护遗诏的权威。那是她的护符啊！白纸黑字的东西可比承诺靠得住。明成帝和她终究不是亲母，自然是有的，有亲也有友，只是万妼更倾向于相信长久以来维系二人关系的是利益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