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太监：诶，你是哪个师傅动得刀啊？

        有时候遇到同一个师傅手里来的，还攀攀关系，比见了老乡还络。

        乙太监：溜胡同的胡师傅。

        净室不算大,  用屏风隔成了两分。一边放着洗澡用的木桶，一边放着如厕用的恭桶。恭桶不知是没人用过还是不久前刚被人换过,  净净的。净室里也净得很,  因为有半边改成了浴房,  空气中飘着好闻的皂香。

        说理说不通，那就用打动吧！

        乙太监：可不贵么！家底儿都搭去了，你是哪个师傅动得刀啊？

        也正因为太监们的来路五花八门，主刀医生各不相同，就生一些有窥私癖的太监，最好拉着人比边儿的伤。对话容常常是：

        提升对ＶＩＰ顾客的服务质量有时候不需要得更好,  只需要对普通顾客得更糟就行了。

        此刻净整洁的恭桶就在面前，膀胱都快憋到爆炸了，可是寸步不离的小太监那灼的视线让姚喜不敢解开。这才真的是脑袋别在腰袋上啊，腰袋一松，脑袋也就掉了。

        太监们用的恭房总是弥漫着一难闻的味。原因是有的太监如厕不方便，为什么不方便呢？因为去势时自个儿动的刀,  去的全套不说,  切也没切好，时哪怕蹲着坐着也很容易得到都是。里净房和民间有名的净师傅手艺是有保障的，只切,  会留小ＪＪ，存活率也可以保证,  就是收费。

        小太监比姚喜还不好意思，姚喜的脸是憋红的，他却是臊红的：“太后娘娘吩咐了，让我仔细盯着公公，公公当我不在就好。”他嘴上这么说着，神却望着与姚喜之间的虚空，没有把视线定焦在姚喜上。

        姚喜打从后还没在这么舒适净的地方方便过。

        乙太监：我瞅瞅……（又一番把玩后），啧啧啧，手也忒狠了。

        姚喜算是看来了，这太监是个善良老实的，格甚至有些懦弱。刚才在大殿这小太监奉旨拉她去后边儿搜时就轻手轻脚的，没有说因为有太后娘娘的旨意撑腰就对挣扎反抗的她拳脚相加。

        “公公转过去好不好？”姚喜快憋不住了：“你看着我不来！”

        收费便宜些也不是不能切，但是师傅们的刀法就会比较随心所一，能不能活来的也不保证，术后服务就更别想了。不这样区别对待怎么能现付了重金的主顾们的尊贵呢？

        “我绝没有那种癖好！只是太后娘娘的旨意我不敢……”小太监低着轻声细气地辩解着。

不觉得这种第一有什么荣幸的。她苦着个脸迈着沉痛的脚步向净室走去，奉命盯着她的小太监紧紧尾随在后。

        甲太监：哟，那位可是了名的好手艺。来，我瞧瞧你的……（一番把玩后），费了不银吧？切得真利落，伤也齐整。

        “太后娘娘为什么让公公盯住我？”姚喜打算说服小太监：“因为娘娘怀疑我藏了她的东西，让你盯着我是怕我趁恭的时候把东西藏在这里。可这净室里就这么些东西，这桶里也净净的，我有没有从上掏东西扔在这里不是一目了然的吗？还是说公公你有窥私癖……想趁机占我便宜？”

        姚喜看这太监小脸通红满是羞涩，更绝望了。不会这么倒霉遇到个对太监兴趣的小断袖吧？那完了。还说当他不在就好？这么个大活人就在跟前立着，她得多大心才能假装看不见啊！

        “我今日就是憋死在这里也不愿将伤示人。公公和我一样，都是去了的，难被人看到伤不会觉得屈辱吗？”姚喜说完还挤了两颗金豆，被憋得青紫的脸，又为她的委屈伤心增了几分。

        甲太监：前饭都吃不起了，哪有那闲银？自个儿在家咬着被面儿手里刀落！

        太监的男,  除了极个别是落罪的世家公,  还有极个别是里有人来挣前途的，绝大分还是走投无路的穷苦人。不起价就只能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