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贵人是自个儿了断的，你要替她报仇也不该找我。”屋太小的缘故，于人躺在床上都能闻到辣椒油呛鼻的味。她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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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为什么……”姚喜觉得自己好像玩脱了。

        于人被人拍打的痛此时才缓过来一些，她看着这位兰贵人总觉得不像冷的女人，冷里的女人没死心的花枝招展，死了心的蓬垢面，更有囚于冷多年的变得痴痴傻傻疯疯癫癫。这位兰贵人显然是那种对皇上死了心，却对生活尚抱有的人。打扮得清雅素净，不像冷囚徒，倒像是隐居此的世外人。

        这话好像是没病……

        众人离开后，兰贵人轻轻合上了南房的门，屋里本来就暗，门一关更暗了。她掏火折燃了屋里的油灯，然后抬了椅轻轻放在床边，手理着裙边慢条斯理地坐了。整个过程静静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动作也是慢腾腾的，是让急躁的人也能静来的那种慢，好像生活本来就该这样，优雅得，变不惊。

但小阉驴吃饭的模样真跟有这顿没顿似的。

        姚喜猜错了。万妼是那种看你不怕就吓到你怕为止的人。

        万妼满意地笑着了：“公公知就好。哀家现在就可以确切地告诉公公，没有顿了！”

        “左佥都御史姚和正大人占人家财草菅人命的官司后来如何了？”兰贵人是一年多以前的冷，当时正逢姚家事，可惜案尚未定论她就了景灵与世隔绝。平日里给冷送日用吃的才是不许同冷嫔妃说话的，她没法向女们打听，后来来的九儿又是个对朝中之事漠不关心的，一问三不知。

        万妼冷笑：“哀家杀个才还需要理由吗？”

        万妼似笑非笑地瞥了姚喜一。小阉驴真是息了，拍屁求饶的功力见长啊。

        “那……才可以自己选死法吗？”姚喜退而求其次，眨巴着睛一脸希冀地望着太后娘娘。

        “好。你问吧！”于人。

        “才想为主鞍前后端茶递，伺候主一辈直到老死。”姚喜信誓旦旦地。

        姚喜艰难地咽嘴里得满满当当的，冲太后娘娘一笑：“才哪里知呢，有没有顿全凭太后娘娘的意思。”

        好不容易于人来了，她想打听打听姚家有没有脱罪。

        万妼很少被人这么直辣辣地盯过，而且对方还是个太监。更可怕的是她丝毫不反小阉驴的视线，难自己和明成帝一样也是个只看脸的？换了别的太监万妼肯定挖了他的，偏偏小阉驴瞪着双泪汪汪的大睛一脸渴望地望着她，不仅不反反倒有些受用。

        “哀家说你没有顿了！”万妼说这话是想看姚喜吓得痛哭涕，谁知姚喜一反应都没有，她就有挫败。说起来小阉驴也是个哭包，但凡受惊吓就鬼哭狼嚎的，偏偏她最享受看小阉驴哭。小阉驴有血的时候她也觉着有趣，不过前提是小阉驴的那骨气是冲着别人的，在她面前还是千依百顺的好。

        姚喜看了太后一，傻傻一笑，满不在乎地继续低吃饭。又是送行饭又是没顿的，太后娘娘又在吓她了。

        “那公公用完饭早回房歇着或者和熟人个别吧！银公公有没有拿也不紧要了，明儿一早哀家就命人送公公上路。”万妼正着。她倒要看看，小阉驴是不是真不怕死。

        “就剩咱们俩了。”兰贵人开了。连说话也是慢条斯理不急不徐的，声音轻柔低沉。

        “我若不说替燕报仇，她们也不会去。”兰贵人从怀里掏一瓶创药放在床的案上：“问人几个问题。答得好这瓶创药人留着，答得不好架上那盆刚熬的辣椒油会要了人的命。冷是什么样的地方相信人今日也看到了，不会有太医来的，您的伤可不能再恶化了。”

        姚喜边吃着菜边：“才听到了。反正才说了也不算，娘娘说没有就没有吧！”姚喜不是看破一切不怕死了，而是摸清了太后娘娘的，她越害怕太后娘娘越会吓她。或许她装得满不在乎一娘娘就不想捉她了？

        “你想怎么死？”万妼冷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