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妼在太和门认幕后真凶的好心也被这个兰贵人毁了。

        明成帝笑容，这笑容有些复杂，甜蜜？惋惜？心酸？

        “不是。”明成帝摇：“朕偶尔会派人去景灵瞧瞧她过得如何，她平日里穿什么颜的衣裳朕也知。昨夜朕去景灵，见她穿着我的月白，虽淋了些雨，脸上还是能看到妆办过的痕迹，就明白是她故意引我过去的。否则景灵忽然失火，又是夜里，逃命都来不及哪还有闲功夫打扮？”

        她这十年来得罪了那么多人，结了那么多仇,  一旦失去皇帝的庇护，那些仇家都会肆无忌惮地找上门来……

        万妼手心开始冒汗,  人也轻轻哆嗦了一。不过此时她要的是拉拢皇帝,  而不是激怒皇帝。那个兰贵人绝不能留在皇帝边……万妼望向膳厅外,  那个不知羞耻的小妖正在和小阉驴搭话。

        这个兰贵人一回来,  她和皇帝之间的利益链随时可以会断,  以兰贵人的手段,  她能帮皇帝的兰贵人未必不可以。没准妖后之后再妖妃，假以时日与皇帝唱黑脸白脸的就不是她了。

        “她害死于氏之事，皇上也算了？”万妼看明成帝的痴模样，觉得一个大敌正在冉冉升起，不，已经升起！比起兰贵人这种，皇后朱氏那种没脑的就显得可多了。

        如今看来。皇后朱氏怕是不能动，万一把位置腾来让这兰贵人坐了上去……后果不堪设想。皇帝的枕边人，紧抓着皇帝的心，还可能为皇帝产皇嗣。怎么想也比她这个后母和皇帝更亲近，她那些忽悠皇帝的说辞也就能骗骗傻皇帝，未必能骗过兰贵人。

        万妼思前想后地：“不过就算景灵的火是她放的，但哀家想皇上喜她，于氏作恶多端也算自其果。就别追究得太厉害了，仍旧将人送回冷就好。”

        “这些是她告诉你的？”万妼听愣住了。要么是兰贵人太过明，要么是皇帝太傻。

        明成帝这话把万妼打蒙了：“她告诉你的？”

        万妼本来打算等杨其墒搞定证据，借刺客之事把皇后废了朱家抄了。

        明成帝都把自己说动了，叹气：“于氏不该死。可是朕真的不忍心因为她太过朕，一时冲动糊涂事，而过分苛责于她。太后不知，她那人好得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此事朕知太后知就好，就这么过去吧！她心里其实比谁都难受。”

        那刺客十有八九是朱向昌派的。她发现是朱向昌时，差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笑声，她正好想知朱家有多少家底，也觉得明成帝该换个贤淑省心些的皇后。本来还愁找不到的地方，结果朱向昌自己找死撞刀上了。

        明成帝甜蜜地摇了摇：“太后错了。因为她冷后，朕最于氏。她越是深朕，就越是嫉恨于氏，恨她被迫失去朕的那些岁月里，于氏夺去了本该属于她的朕的。”

        这个很容易猜到嘛，其实就是欺生，更何况还是于氏这种仇家遍地的。

        明成帝神有些凝重，待万妼说完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太后猜得不错。火是她放的，于氏并非自焚。”

        “因为于氏人缘差啊，冷的时日也短。冷众人无人与她有交，有仇的倒是不少。烧死于氏罪不仅不会得罪人，还有可能因此获得替她作伪证的盟友。所以冷那些人才众一辞说于氏是自焚。”万妼分析。

        一旦失去与皇帝的共同利益,  也会渐渐失去皇帝现在对她的激。到时候没了皇帝撑腰的她还有什么呢？先帝爷保她的那纸诏上可还说不许立太妃为太后,  皇帝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没准心一狠诏书说废就废。

        明成帝叹气：“太后疑心之朕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不过装傻罢了。”

        他认真地望着万妼：“太后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害死于氏替她纵火之罪？她冷后于氏才得的，二人之间并无恩怨。太后想想是为什么？”

动念,  没必要为此和皇帝结仇，就算要杀也不能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