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官衙封印。不过衙门的大门和二门依旧是开着的。努力补足这方面常识的卢斯从冯铮那里知，他们这谷县的县衙大门，从建成的那一天到现在，都没关过，这就是所谓的不关衙。

        就在众人的笑声里，卢斯跟孙班朝县衙去了。孙班左肩膀上是连着半个屁的猪的左后，右肩膀上扛着几乎半扇，半猪这就都在孙班上了。

        “老爷，谷县这年太太平平的过来了，还多仰仗青天大老爷护佑。小的们别的没有，一年货，请老爷别嫌弃鄙。”

        转过，县太爷就要把今天说过这句话的事跟着一块吃去了。不过，对面人来说，有这句话就足够了。卢斯激涕零状，跟孙班来了。

        而且封的是县老爷的大印，本来那印一年也用不上几回的，老爷的私印还在堂上放着呢，真有什么事一样得。

        这回冯铮来过年，卢斯特意叮嘱了柳氏和红线，不要提这件事，两人也都应了。

        但这两猪虽然是孙班敲来的，可名义上还是卢斯买的，总不能人家买的，反而就得了一骨。卢斯又得到了一颗猪心，五斤板油，十斤五花，两猪蹄。另外还得了两只活鸡，半扇羊。

        这一天，铁尺巷（因为住的都是捕快而得名）里飘着郁的香。好大家当然都等着过年吃，但用板油炼油，油滋啦，却是每家都不少的。

        柳氏对冯铮极其的，已经几次向卢斯表示，希望他能撮合一冯铮和红线了。不过都被卢斯拒绝了，因为卢斯多少有了积威，柳氏虽然是长辈，但卢斯没，她倒是没敢自行其是。

        衙门大门是开着的，二门去就是大堂，继续朝后三门，就是县太爷住的地方了。就在那门，卢斯就见着县太爷跟他的两个儿了。县太爷跟两位书吏一位事业一样，都是个山羊胡老，看来山羊胡也就是这年代文人的共同审了。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县老爷带着一队十人的捕快们去了――给谷县境，所有六十及六十以上老人，送白面一斤，猪三两，鸡五枚。他们境有二十多位六十以上的，县太老爷跑到临近关城门了，才算回来。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来拜年就是了，何必带东西？朝里走啊，还就是向英有这把好力气！”在县太老爷的拒绝中，他们五个人走到了县衙的厨房。厨房里案早就备好了，锅里的都煮开了，看来是就等着他们送主料来了。

        卢斯暂时顾不上安这两人，他这段时间真是忙的要死――尼玛有多久没这么认真学习过了？！可是不学不行啊。人家捕快都是家学渊源，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不需要学就都知得差不多了。卢斯不行，这里边充满了各种门和忌讳，他都要尽快掌握。

        腊月三十，过年了。

个样，边上笑起来的人更多，却都是善意的。

        卢斯自然不会在边上喊，“不是‘小的们’的年货，是我的！”或者“太平个屁！送租税死了多少人！”那是二愣。也顾不上猪的油脏了衣裳，他抱着猪跟着拱手：“给老爷拜个早年了！”

        临走的时候，县太爷多对卢斯说了两句：“你就是卢家的孩吧？好好。”

        他的两个儿，一个二十上，长得虎背熊腰的，另个只有八九岁大睛虎虎脑的，倒是个可的小正太。爷三个看见他们睛都亮了，卢斯就知，这不是凑巧，是他们早知有，等在这了。果然，不但地主家没存粮，县太老爷家也没吃啊。

        原来他还郁闷，穿也不穿个富裕的地方，现在看来，得亏是在这个人烟稀少的穷乡僻壤了。否则，他真是不知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然后再死一回了。

        这一天，卢斯一家得了一大堆骨，两颗猪肝。这些是杀猪之前，卢斯就主动要的，他需要让这个尽快生长发育起来，先喝骨汤，再把骨磨碎了吃骨粉，多少能补钙吧？猪肝补铁，还能治夜盲症。

        卢斯把冯铮兄妹叫到了家里，这段时间冯铮就如卢斯的老师一般，且他不止教文的，还要教武。不过现阶段，卢斯的底太差，还只能一些站步、拉筋、举小石锁之类的基础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