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两位再去一趟吴宅，把本官的打算说与吴夫人吧。”

        “快？”

县有名堂,  且这名堂还是吴夫人的举人夫君挣来,  本官之前敬他们三分,  乃是因为看在云县读书人不多的份上，如今他们这是自寻死路！查！不过,  你们回去与吴夫人说，这事得让她单独写个状纸送上来，因为现在六个女算是一个案，得是要她递上状纸，咱们才能另立一案。”

        “唉，这……难只能怪死去的吴小娘不是个男孩吗？”

        卢斯心里堵得难受，就跟要爆了一样。这时候他需要的要么是发，要么就是抚。

        “王大人竟然说吴寡妇还得从吴氏宗族里过继？这也太恶心人了。吴寡妇不能另嫁？”卢斯龇牙。

        原本痞觉得自己心大，况且那都是别人上发生的事，何必要为了别人让自己难受呢。可是人这个东西，有的时候不是想得开，就也能放得开的。

        吃完了饭，俩人都不知味，冯铮正要回房，卢斯把他给叫住了：“铮哥，今晚上能陪陪我吗？”

        两人于是转又回了一趟吴宅，请吴寡妇把仆役都撤，将王大人的事说了一番。吴寡妇了，算是应了。等到他再回到衙门，这都该是晚上这顿饭了――晌午那顿直接就忙过去了。

        洗漱之后，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背对着背，自然也就说起了各自案的事。

        “这、这母俩莫不是都得了失心疯？！或是被鬼迷了心窍？！”

        冯铮在刹那间有犹豫，但是看看卢斯那张漂亮的小白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冯铮的那犹豫就让他给扔到九霄云外去了：“好。”

        “对，我回来的路上就寻思，秀才有些话隐瞒了不少事。这母俩本就是一对杀人。第三个，甚至第二个死的女人，都是秀才特意去寻找的对象，之后他娘去杀害对方。”

        “她若是另嫁，那只能带走自己的嫁妆，那吴家的家业可是都要交给宗族了……”

        “吴小娘若是个男孩，以吴家的‘人品’，吴寡妇怕是活不到现在。早早的就被害死，好让吴家的人‘照顾孩’了。若是这样，怕是孩也活不到成年。或是他成年了，家业也早就被搜刮一空了。”

        “就是找乐。”

        冯铮吃着一半，卢斯回来了。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从心里朝外涌的疲累。

        “杀人有什么乐可言？况且，你的意思是那秀才也从中找到了乐？”

        “是。”冯铮答得脆，孙捕有些有气无力。

        “这母俩有病是真。杀害秀才娘的时候，那老婆是‘被形势所迫’。但后三个人，他们本是在找快。”

        “师爷不用多说了,  本官只说一条：且不说这事到底是吴家几个小辈为了争产用的手段,  还是吴家长辈也了手，你么就说这么一家能用如此恶毒手段的‘大’，要是真让他们在云县变得越发枝繁叶茂，你们夜里睡觉睡得安稳吗？”王大人打断了师爷的话。

        边上站着的师爷说话了：“大人为官耿直清正,  自然是我县之福，但这民的案还未曾了结，就又了新案,  被无知之人听闻,  反而于大人官声不好。况且……吴夫人如今膝空虚,  总归是要过继一个吴家弟为后，日后好继承家业的，若是两边闹得凶了，那……”

        “……”师爷和孙捕不说话了,  总不能说睡得安稳吧？那这差事他们都别要了。

        两人叹一番，换成卢斯说。等卢斯说完，半天，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