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大队人，跟赶牲似的，就被赶这院里去了，然后，并告知稍后他们能够洗澡。但也要一批人一批人，挨着来。

        “没事。正好赶在我这了吗。”卢斯大大咧咧的回答。

        对，生活是很悲惨，不由己。但，他们真的还没到山穷尽的时候啊。

        不过，既非鱼焉知鱼之苦，卢斯也知自己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要是跟人家换个位置，保不准活得还不如人家呢。

        卢斯开始想歪了，想得不会是X油之类的东西吧？没想到伸手一摸，细细长长的，他还以为是簪，但比簪沉多了。不及细看，卢斯谢过柳，托词说回房整理衣衫（他们这这种级货，多少会有一两件替换的衣服），这才打量起手里的东西。

        “哎呀！你啊！”柳有着急。

，集窜去方便――虽说那也是在人前，但荒郊野外，跟在密室中，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东西原来应该是一块镜的碎片，铜镜，然后让柳把破镜的一边磨得极其锐利，还有个细长的尖角，这就彻底成了一把兵了。但以刚才柳的意思，这东西好像不是给他反抗用的，而是给他自杀用的啊，怕是柳给自己这么个东西，也是这个意思。

        摇摇，卢斯收起柳的好心，去洗澡去了。

        也有没卸来的，卢斯凑近的时候，能听见里边的哭叫和咒骂。明摆着，这些人是不听话的。

        他们这是真洗澡，但也是孙老鬼找了个机会，让他们这些人衙门的人集合起来。他们在澡堂里洗，外守着的，都是孙老鬼的儿孙。

        “这……怎么就你一个人？”一听说安排，柳有担忧。

        瀛洲在后边叫：“你他作甚，他自己觉得没事，那就没事呗。”

        卢斯的心复杂，他起过救人的心思，但又放弃了。救人简单，敞开门，让人跑，那就完了。可是接来呢？他们去哪？怎么生活？

        等轮到卢斯的时候，他恰好跟其他七个人分开了。要不然说男人的友有时候也奇怪呢，现在那七个人已经成好兄弟了。卢斯反倒成了被他们排挤的一个，只有柳比较厚，能拉着他就拉着。

        荒郊野外的，路人都得成群结队，否则指不定就让狼拖走了。没路引、没籍，他们就算去了临近的村落，那也只能乞讨度日。万一遇见严苛的官员，那就得都抓紧牢里去，因为任何证明份的东西都没有，那时候也就更惨，直接成官，或者就被拉去替了什么案的人贩，发充军，乃至于秋后问斩了。

        柳没理他，拉着卢斯到了一边，偷偷摸摸的隔着袖给了他一件东西：“你……我知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刚烈。那你到时候，记得用……”

        只要孙老鬼这一大家是人贩，而不是拐，那卢斯就不能他们。

        卢斯摇摇，为什么周大栓、瀛洲和蓬莱的兄弟，还有柳自己，都只想着自杀呢？

        总算，他们在邻山县住了，孙家因为经常往来两地，因此在这也有个几个大院――不是亭台楼阁俱全的那种，它就是一间房挨着一间房的院，乍一看跟当兵的宿舍差不多。

        要是卢斯和冯铮两个人结伴，从惠峻到宏昌州的邻山县，也就是七八天的路程，但他们这条大队伍，走了快二十天。发的时候还是初夏，天气不那么，到的时候，天气已经闷起来了，尤其是他们那车里，闷死人啊。

        所以，大多数车已经卸来了几块板，偶尔，他们申请一，还能车走动走动。

        尤其他听得来，这些哭叫的很多都是孩，女孩居多，都是让亲生爹娘卖掉的。

        “卢儿，我们自然是辛苦啊。你看看我这脚。”当脚夫的那位要把脚抬起来，被周围人一阵好打，他护着脑袋一边躲闪，一边嚷嚷，“我这脚都走大了！回去老婆给我的新鞋都穿不得了！”

        “我这些日，大家都辛苦了。”看见正气小哥哥，还有衙门里的这些糙汉们，卢斯顿时放松得肩膀都垮来了，这些天光听七个比妹还妹的蓝孩整天叽叽喳喳了，卢斯觉得发际线都为此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