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张方是二十年前替了他爹的班，当上了捕，小老儿那时候就是个寻常的懒汉无赖……”赵三岁跪在地上，呜呜嘤嘤的哭了起来。

        卢斯还是半信半疑，赵三岁虽然一个字没说，但明摆着是在暗示，闲汉不是别人就是张方。

        “小男孩？谁家的？你当时卖到哪去了？”

不是小人们愿意的啊！”

        “李寡妇呢？嫁给张方了？”这人也是胆够大的，不过也是，一岁的小孩，几个月之后就长得“面目全非”了，张方盯着的是人家的娘，又不是孩，更不会记得孩的长相了。

        “原来当时那位张方看上了个姓李的小寡妇，可是李寡妇带着个刚一岁的小男孩，就想给前夫守节，不愿意改嫁。张方就把这男孩给偷来了，转交给了小人，想让小人找个地儿卖了，不拘是哪个楼里，或者大人家，再或者穷山沟里，实在不行找个地方活埋了也成，总归是不能让李寡妇跟孩再见面。小人……小人当时看这孩可怜，就把孩交给了族叔照顾，现在他是小人的儿。”

        “是！大人可知张方？”

        “突然就有一天，小人在街上闲逛着，就让几个捕快给抓住了，他们那带的，愣是从他怀里掏了五张银票，加起来一百两银。小人当时吓得都打哆嗦了，那天小人可是饿得三顿没吃了，哪里来的一百两银？且，小人也是老混混了，知这偷盗了一百两，那可是充军发的大罪过。”

        “昨夜里……张方突然找来找小人要了三百两银票……”

        “没……那李寡妇卖房卖地要找儿，后来……后来不知让哪家的闲汉摸了房里，给奸污了。等人发现的时候，李寡妇光脱脱的吊在房梁上，已经凉了。这、这事大人您去查去，当年也是闹得不小的！”

        卢斯回他一个笑，也跟牙疼一样：“行，那就继续朝说吧。”有一能确定，张方在当年林家灭门的案上，确实不净。

        他很明白，逃跑对他这么一个老来说已经是不可能了。带着宗族反抗？他是不知无常司有多大，但他知无常司是给皇帝事的人。别看他的是犯王法的事，可他毕竟不是亡命之徒，让他跟老百姓耍横可以，真跟暴力机关对上，这些人就立刻没卵了。

        赵三岁立刻陪着笑脸：“无常司的爷爷们，都是这个。”赵三岁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也打听过我们无常司的事了？”明白了，大概是刚开始还没明白，但觉不对劲来了，等到知他们无常司是来什么的，当时就想好该怎么办而来。别前半辈怎么样，赵三岁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没白活。

        “是！就是张方！”

        “这几位爷爷就把小人带到了个无人的小巷里，他们那个儿，就来了个还怀抱着的小男孩，让小人把这孩带走。”

        赵三岁看了看卢斯的脸，见他面上平平，就又加了一句：“小人也就他一个儿。”

        “这捕快儿就是张方？”张方说是来追查线索，但八成是跑了。不过这老的话，卢斯知自己也不能全信。

        赵三岁长叹，模样也是十分的可怜：“小人也是知，这是几位爷爷挖了坑呢。可小人是要什么没什么，人家哪来值当爷爷们挖坑呢？只好跪，与当时那几位爷爷说：‘几位爷爷但凡有什么差遣，小人必然照办。’”

        “张方找你来了？”

        可为什么赵三岁这么老实的让人把他一家老小捆绑起来，又死活都要朝着张方上泼脏呢？

        张方确实不是个净人，但赵三岁就真的全都是被无奈的？

        “是！是！二十年前，小人的年岁也是不小了，却只是个寻常的无赖地痞。谁让小人三岁就没了爹娘，少了人束呢？”看卢斯眉又皱起来了，赵三岁赶紧，“不过，小人混了那么些年，人脉却是有的，天麓府里的痞混混，大哥大都知得清楚明白。”

        “知州衙门的班？”

        卢斯心说，你这二十年前都三四十了吧？还寻常的懒汉无赖，那可是真够本事的：“别哭！说话！”

        “……说。”

        不过，他想明白到卢斯带着人来，大概是时间间距不大，否则赵三岁不会来不及整理草棚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