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确实是林老太爷的儿，他娘是林老太爷在南边买卖时，娶的外室。而且他娘的份不简单，乃是那边一个大世家的女儿，因丈夫早逝。早早就成了寡妇。她还是自己找上林老太爷的门的，带着嫁妆与前夫的一个遗腹，又言可以帮林老太爷在当地扎基，只要求两人要是生了孩，姓张不姓林，不林家的庶，张家的嫡。

        十岁的时候，张方发现自己的娘竟然背着林老太爷在外与人私通，他那个大哥则跟娘商量着要谋夺林老太爷的家产。两人大概是以为张方姓张，发现他知了也不在意，反而要拉他伙。

        可张方的心里自有一杆秤，没跟母亲兄长同，反而跟他爹合污去了。没多久，他娘和兄长先后重病卧床，半个月之后，就先后去了。

        卢斯摆摆手，示意他别拍屁了，没用。

        “可是，娘和大哥死去没两个月，我爹又发现，他的一个妾竟然与他养的一个小戏偷。那妾被他投了井，小戏直接活埋在了他的院里。”

        四人，林大爷和林二爷都是走的科举的路，让另外一个儿去经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张方不喜读书，十一二岁就与三教九一起厮混，他娘和林老太爷也不他，就放他在外。

        “小人这不是正要说到吗？我爹一开始手段也没那么净，而且他那时候买来的人，都是有据可查的。这就让人给发现了，但没成想，发现他这人，原来跟我爹好差不多。他是四崖州鲁杰县的捕，周尚德周捕。不过周捕虽然好这个，他却只有小权又无钱财，恰好跟我爹一拍即合。”张方说到这，笑了一，“不过，周尚德那时候就比我爹死的时候，年岁还大了……”

        “那还是又过了一阵的，一开始是买人来，也不像后来五天就得换一个人，怎么说也得有一两个月的。可只要他去办一趟事，回来就疑心家里的人跟别人偷人……我爹，他那时候其实就不太行了。”

        张方与林老太爷在这次合作之后，关系顿时亲密起来。林老太爷谈生意的时候，也经常带着张方。

        张方也是光棍：“小人自己怎么死倒是无所谓，只是家中妻儿，并不知什么。小人这就将所知的名单抄，也省了诸位的查验。当年的事，也必定细细讲来，还请诸位大人给小人的妻儿一条生路。”

        这年代别看是门大，但偷其实并不是很苦难的一件事。像是和尚、士、神汉之类的，都能在很多大人家登堂室。还有自家养的戏、说讲的先生、艺人之类的，也都是在宅里的，更不用说还有家丁。

        “看得来，那时候我爹是想让我接手他的买卖的。”

        “你继续说。”

        这种久远的事，绝对是已经没法查证的，但是张方自己说了来，也算是表明一个老实合作的态度了。

        “后来他那些妾、家姬、娈童，不知不觉就都不见了。还有当时的二家和几个仆人，也都没了踪影。”

，果然是民不虚传。”

        瑞王问；“你娘和你哥哥接连去世，就没人怀疑你爹？”

        “他那时候都不行了，这还折腾到六年前？”卢斯也知自己关注的地方不太对，可实在是没忍住。

        “别说这些个了，我们这边有记录的有四百多人，也就是六年不到，照你的说法，你爹这杀人都有二三十年了，而且你是十六就到宏昌州当捕快了，这中间的人呢？”

        这种一个扔井，一个活埋，也实在是太让人发指了。

        这也是好计算，他娘的娘家和前夫家里，大概都惦记着怎么分这笔意外之财了，那对母的死活自然也就被扔到脑后去了。

        说完这些，张方就真的开始从讲起。

        那个年月，张老太爷应该还没那么疯狂，所以这事还真答应了，后来就有了张方。

        不过一旦被发现的，很少有直接把人打死的，要么是直接发卖，甚至还有不少人家就只是将妾贬为家姬。因为妾跟正室不同，妾通买卖，妾生，父不认则为。这也是为什么庶让人看不起，因为一听是庶，这时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你真是你爹的种？

        冯铮：“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杀人的？”

        “我爹把我娘的嫁妆全都退回了她娘家，还拿了三成的家产给了我哥那边的张家，自然就没人追问了。”

        “越是不行，他才越……”张方抬看了卢斯一样，给了他个“你懂”的神，“况且他是不行了，但能用‘东西’啊。我后来都不知，我爹来了人那么快就杀掉，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表现自己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