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卢斯有不好意思了，老要是这么说，那倒是他误会了，他脆的站了起来，给老作揖：“小刚才是鲁莽了，怪罪了老人家，还请老人家见谅。”

        周二正脱了鞋，在那抠脚呢。

        “如今咱们圣天在朝，天虽然不是啥地方都太平，但咱们老百姓也能过安稳的日，真把蛮放来，咱们自己都成了猪羊，那可就是造了大孽了。”老说得很诚恳，“实不相瞒，两位将军就算是不找老，老也得来一趟呢。”

        这老跟钱老当年一样，都很有大隐隐于市的意思，卢斯没见着人的时候，还怀着敬意，可是老说这一句话，就让卢斯只剩膈应了。

        这话有所夸张，他们虽然跟捕快不是一个路数，但毕竟也是公的，孔老份又，很多别人不知的细节，徒徒孙都能给他打听清楚了。

        刚才是卢斯说让他到周二这来，不用问就知，这人怕是跟卢斯亲近。金晓奇觉得，他要是再在外呆着，怕是就真的要被砍死了。一咬牙一跺脚，金晓奇帐……

        ――当只有你一个人是来混的啊？！别以为爷爷不懂行，咱们上的人也知汉奸跟黑白完全就是另外一码事。当痞也看不起汉奸的！

        这个老，正是之前一路带着金晓奇到主帐里的孔老。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两人还不知这回拨给他们的军丁里，有孔老这么个神奇的人。

        “那小后生无三两，脚无，风一就打晃，一看就知奈何不了二位将军。”对卢斯一听就气不顺的指责，孔老也不反驳，反而兴的对卢斯笑了笑，“老当年我也跟那人说话了，得是不违反义的三件事。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的脑倒是比老我还不好使，怕是都已经忘了，老我当年话里的前缀了。”

        可是周二去不久，就有几队无常，来回巡逻着从不远走过。这些人看着他，手都在了朴刀上，这是随时都要一刀砍上来的意思。金晓奇也知，无顾在外，那是要被杀的。

        这完全比不了老钱，人老钱可是一大义的！

        “况且，那人只是救了我一人命，当年咱们开阳当年闹瘟疫的时候，不知多少人都承了二位的恩。”老的县城距离开阳不算近，但也不算远，当年老都准备好带着一大家逃难了。

        金晓奇在深火的地狱中挣扎的时候，卢斯已经惩罚完了卢斯，两人回了自己的帐篷，就看见有个老坐在首喝茶。

        孔老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将军快请起，老受不得将军这一拜。将军这样好的，老我也是开阳人，老妻儿孙曾孙都在那住着，早就听说过二位的名声。”孔老对着两人比了个大拇指，“实不相瞒，自从无常司在了，老我夜里睡觉都比往常踏实了许多，毕竟，不怕夜半恶鬼敲门啊。”

        “孔老。”卢斯和冯铮都是在外整理了之后来的，而且他们本来也没全套，没什么太多不对劲的。

        他们一家都是门丁、巡防的，这要是跑了，等同于逃兵，可要是不跑，等着大疫来了，一家人全都死绝了吗？孔老见多识广，自然知瘟疫有多可怕。

        在开阳某个小县城门丁的孔老，他的份，就跟当年在谷县大牢里牢的老钱一样。他们都是没官没职，可都是辈分极，威望隆重的祖师爷一样的人。当官的说话，还总能遇到阳奉阴违，这样的老人说话，活的人绝对死力气。

        孔老也没推脱，让座，他就又坐了：“老也知为什么二位将军让老今天来，只是老三十年前，年轻气盛的时候，欠了人家一条命，那如今必须要还啊。”

        “你欠了人家的命，你就要几十万百姓用他们的命，替自己还？”

是龙涎香了。

        “呕！”这回金晓奇事真吐了，他都闻不到自己呕吐的味，扑鼻而来的只有郁的脚臭，可想而知周二的脚是如何的威力巨大了。

        后来开阳城里传了种种办法，虽然他认识的人力还是有死亡的，可相比较之，那结果已经好了太多。什么是小恩什么是大恩，什么是私谊什么是大义，老看得很清楚。

        所以，这要是换个人，卢斯和冯铮二话不说就能把人砍了，但是这个老，他们只能把人恭恭敬敬的请来，之后还等再恭恭敬敬的送回去。唯一能的，也就是刚才晾一晾老而已，就这还得好茶、心齐备。

        孔老也不是恃而骄的，两个年轻人给他客气，他也站起来，要行单膝的跪礼，让冯铮一把给拦住了：“老人家，坐着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