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嘴巴一得了自由，立刻吼了起来：“你这倒了八辈霉的破鞋！我们纪家上辈是欠了你多少钱！大人！冤枉啊！我儿有就是让这破鞋骗了啊！他莫说是杀人，便是杀只鸡都不去手啊！”

        她请纪三帮忙，在守夜的晚上，他偷偷到纪有家门，那时候徐氏将孩交给他――这段时间来，李氏已经不会在夜里去摸孩了，纪有则一向睡得沉，徐氏只要小心些，没人知。

        可是，事并不像徐氏预想的那么简单。甜村和杨坨村不一样，徐氏跟那位神婆也不一样，虽然纪三帮她传了传神异之事，可是这些传说并没掀起什么风声，甚至李氏对她的打骂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氏这话也有一定的理，徐氏走到杀人那一步，说到底也是为了保护孩，是让李氏的凶残与纪有自己的沉默给的，如果纪有心生愧疚，要给徐氏罪才说这些话，也是可能的。而且，纪三的死法，冯铮觉得卢斯的分析很对，伤虽然不脆利索，但是被敲击的位置非常固定，那是一一极其稳定的击打上去的，看不太来激犯罪的痕迹。

        甜村的村人神复杂，是既“佩服”纪有，明知自己了绿帽还闷不吭声的继续跟徐氏过日，却又觉得这人闷不吭声的把奸夫的脑袋砸烂实在是太过可怕。

        她在没有成为龙娘娘，怎么让纪三答应帮她？她一无所有，只有自己的。那么，等到后来纪三贪得无厌的时候，她手中无财，也只能继续付自己的了。于是，当时就是她等到纪三虚的手，与他动的手。

        总算是都讲完了，徐氏也仿佛再没有了支撑自己的气力，在了地上。

        这些话，徐氏说不。她固然有的地方，甚至为此动手杀了人。但从她对李氏打不还手骂不还，而且死活都没和离这些地方看，徐氏弱的地方依然致命。

        竟然是一直被堵着嘴巴的纪有，不知怎么，趁着无常们走神的时候，掉了嘴巴里的抹布，大声呼喊了起来。

        徐氏说话有些虎蛇尾，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徐氏那没说的话是什么。

        “……我也知那事不对，可是……可是不对，我也认了！”徐氏咬着牙，“后来，来看有福的人越来越多，留的东西和钱财也越来越多，那老虔婆虽然还看不惯有福，但确实，确实不会祸害他了。不过，纪三却屡次来找我要好，我手里是没多少东西的，大多都让那老虔婆拿走了，仅有的一都给了他。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只能……然后用石砸了他！”

        刚才痛哭过的徐氏睛还是通红通红的，可这时候一脸定和绝然：“……我护不住我的儿，但鬼神能护住我的儿！只是，这事需要一个人帮忙！”

        冯铮叹气，正要说拿徐氏，突然就听一声大喊：“我杀的！不是叶娘！是我！我杀的！”

        徐氏早先只想一神婆那样抓鬼安魂的买卖，哪里想到上来就治病，可事到临也只能着去了。结果，没想到当时那男人就说好了许多，还很兴的给她留了钱财来。

        冯铮却有些挠了，他对无常示意，把婆婆李氏嘴巴里的抹布也拽来，听听这老太太怎么说。

        还是纪三主动提起，要去县城里传一传。徐氏当时对纪三的提议并没什么兴趣，可是没想到，只是一个月不到，县城里就有人来找她了。还是当地有名气的富，说是男人生病，吃了很久的药都不见起了。

        万幸，外一闹起来，纪有就醒了，立刻就将徐氏放了来，之后就是把孩接回来。

，是什么什么大仙转世，寻常男人近不得。专门这神神的买卖，结果竟然让她把日越过越好了，现在四里八乡的谁见她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杨婆婆？她的四个孩，女娃娃都嫁了镇里享福，男娃娃也都有地有房生儿育女，且四个人都孝顺的很。

        纪三抱走孩，徐氏就把麻绳挂上房梁了。徐氏将凳倒放，她就踩着一边边，勉能够气，脖就挂在套索里。然后等外闹起来，立刻双脚悬空。

        徐氏这一段说得简单，冯铮和卢斯都在心里叹，为母则，这一段，都是在悄无声息之中行的，万一她一个脚，或者外闹腾起来了，可是纪有醒得迟了，那可就假戏真了。

        所以，真不是纪有？

        可纪有挣扎得有些大，他倒在地上，努力抬着，看着徐氏：“我、我知……知……那天她把就垫着脚站在凳上，拽着绳……知、知她去见纪三……知……她用石砸了纪三……可是、可是纪三没死……我、我就等叶娘走了……砸烂了他的脑袋！叶娘……我、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原本无常还要堵他，可是一听他喊来的东西，立刻就住了手。

        纪有把要说的都说完，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冯铮正要开，哭得满脸泪痕的纪有突然又呼喊：“大人！小人之砸死纪三的石在哪！你问叶娘，她绝对不知石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