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副班住的地方，那位副班已经被人抬了来。这人果然也是个大胖，让冯铮与众无常哭笑不得的是，这位副班让四个看守抬着一碗的木棍，他把两条胳膊架上去，就这么把他给架来的。

        众人听罢，也都了，有个无常：“那蓼仲谨……原先也算是面貌俊秀，要说他胖了……”稍微胖一倒是还好认，可真要是他胖成了两个班那样，五官都胖的走样了，那还真是认不来。

        副班的住所也不分什么厅堂，就一间屋，里摆着床，床放着个大柜，外是一张四方的桌，四条凳。冯铮在凳上看了几，这屋里的凳都比寻常人用的凳宽，凳也格外的敦实，这样四条凳连起来，平常人都能直接当床用。

        “不用行礼！”远远的见着人，冯铮匆忙，他是断了，这么重的一拜去，可能就得再叫八个人，才能把他抬房里去了。

        还有那床，人家的床脚都是木的，他的是石的，而且别人那是床有四条，他这个是有六条。

        “让人去顾县找个认识这两个班的人，再给开阳去封信，问问他们，这位蓼仲谨的上，有没有什么记号？另外……你们也找一找那个木憨。”查案卷的无常们，虽然是着重查的木憨那几年的犯人――木憨已经记不清楚确切的年份了――可到现在还没查到人，虽然不能确定木憨在这里，且以现在这地方的艰苦环境来说，一个人很可能活不到现在，可凡事都有个万一，“另外，让那些犯人开，不是不是跟这个案有关的，只要是有违法之事，他们只要开，我们就。”

        “虽然说任何人都不一样，但柴班这况，怎么看都像是不习惯自己这一，行走起来掌握不了平衡。若他一辈都是胖，不至于如此吧？且这矿场的布置，虽然稚，但也能看得来几分正正经经的行伍风范。我朝的捕快许多都是开朝的时候让老卒自愿担当的，他说是行伍世家倒是也说得过去，但是，老卒自然也是国之基石。可若他家只是寻常兵卒，那他刚才的那骄傲劲就有不对了。”

        于是柴班也还是让人搀扶着走了，冯铮看着他的背影，他走起路来左摇右摆的，两边搀扶着他的看守也被他挤得东倒西歪的。

        “这怎么能行？”柴班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已经越来越厉害了，汗之不绝，嘴唇发紫，光站在那就打哆嗦，他这样看着的都觉得吓人，好像随时他都要去了一般。

        “将军？”边上的无常见冯铮看一个胖的背影看得神，忍不住叫了一声。

        副班一开始是坐在凳上的，冯铮便：“梅班且歇着吧，本官也不打扰你了。”

        “胖了？”

        顾县来人是最快的，看见柴班，当即便：“对，这就是柴班。”

        不只是骄傲，柴班那是非常的得意的。倒不是说家里长辈是老卒就不该得意。但是当着一个将军的面，为此而洋洋自得，不是柴班这样的人能来的事。要是换个人，比如浑血的年轻人，为自己的先祖而得意，那冯铮是很兴而理解的。

        话说完，他就退来了：“柴班，你也去休息吧，不用陪着。”

        见无常们一个借着一个摇，冯铮非但没不兴，反而还很开心的笑了笑。这说明无常不是那种听任上官猜测，就能随便攀咬的人。即便这个案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看着就要过年了，谁都想回家去，可他们现在还是摇了。

        “是！”

        “多谢将军恤。”副班着气拱手为礼，这张胖脸看起来竟然格外的老实诚恳，“小人梅见财，见过将军。”

        “还是将你们副班搀房里去吧，他这个样单站着，实在是不方便。”有个文雅的姓，却上了那么一个世俗的名，也是古怪。另外，这个梅副班，长得跟柴班还真像，尤其睛和鼻，又都是一样的胖，只是梅副班着装打扮更邋遢一些，不过他有伤在也是有可原，若不是这两人姓氏不一样，冯铮还以为他们是兄弟。

        “多谢、多谢。”副班又是连连谢，那木棍让人拿走了，有个壮汉看守过去让副班扶着肩膀，副班这么一一的，虽然累，但看起来还灵活的就屋去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话一问，就知自家将军在怀疑谁了，可是吧，他们还真认不来。

        冯铮回过神来，然他们叫过来几个个认识蓼仲谨的无常，那人来了，冯铮问：“蓼仲谨若是胖了，那你们可还能将人认来？”

        他自己不也并不因为自己家里世代都是捕快贱籍而羞愧，反而骄傲不已，因为他知他们家都是好捕快。可这种骄傲，他也是要分这不同的人，才会展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