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酒菜。

        也不顾上这深更半夜的，两人寻了仆人去叫杜大人。谁知仆人刚去没多久就叫他们到杜大人的书房去了――这位知府也是没睡啊。

        其中的很多人连告状都没法告，因为都是夫妻、父、主仆的，凶手本就拿着苦主的命，他们来告状，先得挨一顿毒打，甚至官府本就不能受理的。

        卢斯和冯铮吃了一顿好的，两人商量了一明日要的事，洗漱一番，也就在杜大人安排的客房躺了。

        “已经都让无常去请回来了。”卢斯放筷，“杜大人，我俩也知，这里的许多人实在是不好理。”

        “对。”冯铮又一叹，“师弟，理纲常不应该是好东西吗？但为什么，又有那么多人骑在理纲常的脑袋上，那丧尽天良的事来？而且……这么多事，在我们当捕快的时候，竟然都没发现……”

        “咱们起来去叫顾大人吧。”卢斯也爬了起来，“也是咱们疏忽了,  听那耸人听闻的事给王斜拉住了注意力，竟然忽略了他也可能造假。”

        可两人都是睁着，半天了依然是难以睡，却都担心对方已经睡了，不敢声打扰。还是冯铮低声长叹，卢斯才反应过来，冯铮没睡着，声问：“睡不着？”

        第263章

        “两位将军此时来寻老夫，不知……”

        果然，看了没两页，杜大人就去吐去了。片刻后回来，脸涨得通红，不是吐的，是气的。

        三人又说了一会，卢斯和冯铮自然是表示这些苦主都交给他们好了，无常司自有地方安置。杜大人一声谢，便说是疼，告罪离开了。其实是那供状真的让他恶心又疼，他吃不饭，又不好打扰卢斯和冯铮吃饭，自然是脆告退。也好叫来幕僚，一块商量商量这事该怎么理。

        “没什么多不多吧？更多的是普通人多……坏人不一定就没过好事，好人也可能坏事。”

        卢斯和冯铮也没卖关，先把那份供词交给了杜大人，这是冯铮好心说了一句：“杜大人若是还没吃，最好跟我们吃了再看，否则怕是吃不东西。”

        “嗯……师弟，你说这个世上，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虽然他个人来讲，是想全都掀开来的，可是不成。不是为了这些害人者的脸面，而是为了那些苦主还能活着。而且，这么多素有名望――虽然就是小名望――的人一名声都臭不可闻，那他们这惠峻，可是就要真的乱了。

        “铮哥,  这些事……你我总不能闯人家里去吧？”卢斯，像他们鼠哥,  听说还是蹲过大牢的,  当上大佬的过程中，也放过利贷，抢劫过,  死人命过，但就连一些白上蓝帽的人也说，他是个好人，“而且，这些事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冯铮恍惚了一阵：“确实……这些事到如今为止只有王斜一人之言,  是真是假，确实不定。若是假的,  王斜……为的是什么呢？”

        卢斯和冯铮一门，三人相视苦笑，知都没睡着。

        这其中多好些人在外的名声都还不错，谁知暗地里是这个样的。

        “应该是不会全假,  这些乡绅怕也有许多乃是不明真相，受人所托，或者曾经受过王斜恩惠的。”

        “杜大人若是全当了真，不但是他要跟人结仇,  那些无辜者岂不是要被坏了名声，还要被坏了命？”别看那些事不涉及律法，可名声也是能死人的。

        “是……”杜大人也涩然，“真未想到，本官之竟然还有这许多惨绝人寰之事，是本官的失职。”

        “二位将军，这些人证……”

        杜大人答应得好，可他心急如焚，哪里顾得上这些，接过了供词就要看。既然是他非要如此，两人当然也不会多言，只是坐吃自己，让杜大人自己看。

        冯铮劝：“杜大人不必妄自菲薄，那些来给大人找麻烦的乡绅，其实有许多也是真的持一颗公理之心而来，他们只是被这些小人蒙蔽了视听。”

        “总算你还是想起来,  我确实连想都没想起来。”穿上衣服，冯铮反而觉得背脊的衣衫都让汗给浸透了，这却都是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