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寻真笑了，她觉得刀剑虽然暗堕了，可脑可算没生锈。而作为一个生意人，她就喜对方主动跟她谈条件。

        “万一成功了呢？”

        “刀或能忍受，人未必可以。”

        “将你本的鹤从前线送回，我已仁至义尽，可不欠你什么。”

        化药研深呼，闭上后复又睁开：“你要我什么。”

        她需要可利用的、能被掌握的暗堕刀，去证实这个猜想究竟是对还是错。

        “不难理解，姬君需要一些试验品来测试重锻的成功率。”三日月平静地解释，“重锻啊，意味着灼烧、化、聚合、成型、锻打。”

        他嗤笑一声：“想让我事，可以。刨除包丁的因素，我能得到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待他们回归本，秦寻真便遣人去仓库清资源。虽说给暗堕刀剑画了一张大饼，但说的话，无论如何都得实践。

        “暗堕，意味着‘第一次质变’。从被契约的神灵到，你们已经换了一种方式生存，那么，再来一场‘二次质变’呢？”

        “在我们尚未萌生灵智时，这种痛苦没什么。可当获得人，有了知后，或许无法忍受焚烧的疼痛。”

        一宿未睡的秦寻真带着自己的刀原路折返，而太郎太刀背着沉睡的鹤，走得稳稳当当。

        ……

        只是仓库资源着实太多，一时半会儿绝不完。秦寻真没兴趣监工，脆当了甩手掌柜。

“如果你能潜溯行军的阵营打探虚实……”

        见自家姬君回了天守阁，沉默许久的石切才凑近了三日月，轻声：“给暗堕刀重锻……这个是，什么意思？”

        “审神者，我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不会死得更快。既然我逃不过，为何要选择替你卖命？”

        “为什么首选暗堕刀剑――凭心而论，敢于暗堕弑主、孤注一掷的刀剑，其心和耐力必定绝佳。若是连他们都熬不过，姬君怕是会重新制定计划。”

        “我不保证能不能行，但你需要告诉我敢不敢赌。”

        剩的话她没有说尽，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回应。

        秦寻真知这是妥了：“找到你的同类，我会给你们腾一个安的废弃本。”

        “我们是她的刀，在没有万全的把握前，她绝不会动手。”

        “全新的开始，全新的份，不喜吗？”

        大饼画好了，激将法用好了，剩就看你的脑补和勇气了。

        “灵力我付。”这玩意儿她太多了一都不费钱。

        “至于暗堕刀重锻……”

        同刀派没有秘密可言，都是“三条”家的刀，三日月自会提。

        三日月：“频繁遣队伍往返战国，就是为了一名妖怪刀匠。”

        “姬君第一次说起‘重锻’，是为我们。”三日月动了脚步，石切自然跟上，二人渐渐转了刀派附近。

        这就意味着……主动权在她手里。

        三日月：“字面上的意思。”

        “可以活去，去经历更多的人和事，不想要吗？”

        “而暗堕刀剑，横竖都是死。若是成功了，便是蜕变和新生；若是失败了，就是宿命和解脱。”

        “暗堕是死，重锻也有风险。在‘死亡’这种最糟糕的大前提，重锻也没什么可怕的吧？”

        化药研的冷笑就这么僵在嘴角，眸微微瞪大，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化药研眸中血光闪动：“你没理由，让我必须付什么！”

        化药研的手，微微颤抖：“重锻？”

        “谁来重锻？你么？”

        即使这同僚搞事能力max，可他并非真的毫无防备，光看他底的青黑就明白，这大半个月没好好睡过觉。

        “刀匠我找。”历史上那么多人类刀匠难不成是摆设？

        秦寻真瞥了他一：“材料我。”本那么多资源都快发霉了==

        化药研许久无语，只是上的黑雾在层层升：“人类啊，即使我们暗堕了也照样想榨我们的价值么？”

        故而，就算他趴在太郎太刀的脊背上睡得横，也没谁开说话打搅，这是他们所能给予同伴的、无声的温柔。

        秦寻真淡淡：“既然暗堕能打破桎梏，那么……重新锻造暗堕刀，能不能换来一个全新的你们。”

        黑鹤洗白白后，依然是纯白的熊孩。

        秦寻真的言语似有力，足以将任何人蛊惑：“万一成功了，你们就是冲破了桎梏的另一振刀。”

        将化极短“放归”前线后，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已是清晨日升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