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件麻烦事。

        “是真的。”修斯答，“就是这样。方法我也告诉你了，你也可以试试看。”

        “什么？”金兰殊到很惊讶，“为什么？”

然而，金兰殊的好脸维持不了多久。

        “那倒不是了。”黄老说，“原来，他们除了‘上苑’之外，是不给任何中国品牌供货的。大约连‘霓裳’去也不成。”

        “要支持国货！”金兰殊教育了黄老，变回本。但他将黄老扔在了吴郡，叫他好好考察，没有想到解决方案之前不准回本。

        黄老那边仿佛十万火急地跑到总裁办，说：“我们不能用科莫最级的丝绸！”

        金兰殊微笑：“那你肯定觉得你弟弟这样很傻了？”

        “这就是问题。”黄老说，“他们不肯给我们供货。”

        金兰殊带着黄老去了一趟吴郡，让他每个厂家都去一次，说说自己的要求，再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凑合用。黄老也是一个两个大：“我的老板，要是普通的女装线就算了！这可是定！怎么‘凑合’？”

        修斯听着金兰殊关于织造厂的抱怨，不觉一笑：“你该不会认为，‘傲鹰’那么大本事吧？”

        而且，就算得到了这些丝绸又怎样？又不是免费的！还死贵死贵。说起来，上苑还在亏损呢！

        程锦原本在休息室里沙发上的，看到宋风时，立即直了腰板，站起来了：“宋总……”

        金兰殊微微摇，说：“你的弟弟和你的格可真不一样。”

        金兰殊也算是放弃了采取世界级的丝绸了。

        宋风时却对金兰殊说：“刘易斯和他们签了排他的条约么？怎么会？”

        修斯快地答应了吃饭的邀约，与金兰殊共晚餐。金兰殊仔细打量修斯，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可憎――没别的原因，单单是因为这个男人和刘易斯有几分相似。

        “我也不清楚！”金兰殊气愤地说，“我就说那个刘易斯，看起来好像很君，其实就是‘爆阴毒’的。你还觉得他很好呢？”

        “怎么样？”宋风时在一个空旷的休息室找到了独自小憩的程锦，“最近还好吗？”

        为了丝绸跑三年？跟个销售外勤一样抱着图册跑工厂？这样是图什么呢？

        修斯却放刀叉，认真地说：“你一直在法国的夔龙集团工作，可能不大理解这个现在。在‘上苑’成立之前，九成的意大利的丝绸展是不允许中国商家的。”

        金兰殊却耸耸肩：“是么？可能我没有好好学习商法吧？”

        话虽如此，金兰殊还是安排约了“傲鹰”现在的话事人刘修斯吃饭，顺便谈谈这个问题。

        金兰殊不觉讶异：“你……说的是真的么？”

        “我知，就是负责供货普拉达、香奈儿等大品牌的厂家。”金兰殊也在这行这么久了，这些当然都知，“以前宝梵琉也合作的，有什么问题么？”

        “为什么？”金兰殊不悦地说，“难也是因为‘夔龙’？”

        吴郡的厂家也表示技术平上达不到黄老的要求。

        “也不会，”修斯笑笑，“我觉得这样可的。”

        真是一件磨人的事。

        金兰殊可不想这样尝试。

        真是傻。

        宋风时也看到黄老有支撑不住了，才去工坊找程锦。

        “我从来没觉得他很好。”宋风时安抚，“我只是想，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呀？”

        不过，修斯看起来比刘易斯更混血，五官要更深一些，睛还带灰蓝，像是了瞳一样。

        黄老耸耸肩，说：“好像是刘易斯跟他们签了约，只能供给‘上苑’，其他中国品牌都不行。所以，宝梵琉可以要，但是我们‘云想’，就别想了。”

        黄老满大汗地说：“全世界最好的丝绸在意大利，意大利最好的丝绸在科莫，科莫最好的丝绸在的百年织造工厂……”

        金兰殊仔细一想，又：“是啊，但‘傲鹰’也只是地产的大亨而已，不可能连欧洲的织造厂也控制了吧？”

        “不是的，”金兰殊说，“我只是看你们兄弟，说不定能叫刘易斯本分生意，别搞这种‘垄断’。”

        “不是吧，指定供应货源不算是垄断吧？”修斯微微一笑，“这种话您自己听了也觉得不信吧？”

        “什么？”金兰殊一怔，“为什么？”

        “当然，”修斯答，“和你一样，我是一个理的商人。”

        金兰殊一怔，他确实不了解这个状况。

        “然而，我的弟弟是个笨家伙。他印了很多自家产品的图册，一个一个厂家地跑，给别人介绍自己的产品，介绍自己的设计理念，这样的笨功夫，才得到了别人的认可。别人觉得他是很认真的――可能也有看在他是混血儿、又背靠‘艾玛寺’的份上，谁知呢？反正，他在欧洲跑了三年才得到了厂家的认可。”修斯盯着金兰殊的睛，一字一顿地说，“所以，这跟我没关系，和傲鹰也没关系。是他自己的笨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