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鸿只好张开嘴，轻轻咬了一来。

        季鸿用被将自己与少年一起裹起来，俯脑袋靠在对方肩，鼻尖缓缓摩挲着少年光细的颈侧肌肤，也许是一早晨都在蒸着红枣的小厨间呆着，他上也沾染了一层枣香味，比起盘里的糯米枣来说更加的香甜可。

        清正在厨间面团，见了他招呼：“年哥儿，昨夜回来得那样晚，今日怎么不多睡一会？”

        季鸿微微不耐，任是谁一直被迫听旁的男人不住夸赞自家少年如何有趣如何可，这醋坛也早该被打翻了，于是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心恍然收回心神，回到正题：“小先生曾治好了一心的病，一心尚未支付诊金，甚是愧疚。今日这一趟，便是一心付给先生的诊金，过几日还有谢医礼送上门去。”

        话没说完，的被底又伸一只手，将正掀被床的少年拽了回来，重新掖被里，没多大会，就传一阵湿湿黏黏的接吻声，枕上两抹颜深浅不同的发丝层叠缠绕在一起。

        余锦年笑话她心急，又取之前酿好的桂花蜜来，在枣上薄薄淋上一层，说：“这才好吃呢。”

        余锦年果然不嫌弃他，将季鸿吃剩的半个到了自己的嘴巴里，糯米很黏，在牙齿间嚼动时发些摩的声音，他坐在床一边吃一边促季鸿快起来洗漱，正囫囵糊地说着话，一微温的躯自后背贴了上来。

        她手很巧，动作又麻利，没等余锦年将糯米饭锤好，就将枣全理过了，一个个红胖枣敞开着儿，红红火火的，看着就，还颇有些笑常开的趣意。

        余锦年这边将糯米饭锤得烂，使饭中米粒都消失了，似糍粑团一般，之后便教着清，将糍粑团揪成一小剂一小剂的，成短的小条，夹在切敞的红枣里。

        清直接手，捡起一个来吃，得嘶嘶直叫。

        ——

        他一住了声。

        少年

        季鸿微微别开了：“还未漱。”

        “咦？”余锦年从被里探个，仔细听了听，奇怪，“什么玩意儿，鸭？我们面馆里哪来的鸭，莫非是我的错觉？哎，我去看看好了——唔！”

        翌日，余锦年自一碗面馆中醒来，他转个，闭着在旁男人的上蹭了蹭，将一乌发都蹭得炸起了来，又抓起季鸿的一片衣领，拽到在脸前使劲嗅了嗅——嗯，的确是这种令人安心的味，让人心都得到了放松。

        余锦年连连摆手：“不睡了不睡了，起来糯米心，祛祛昨日的晦气！”

        凑枣蒸熟的功夫，余锦年又简单了个清开胃的虾米白菜汤。

        “不嫌弃你！”余锦年锲而不舍的，一定要让他吃一，许是经过了昨日那桩糟心事，连他也不自觉搞起了封建迷信这一套，“快快快，桂花蜜要滴来啦，黏糊糊的。”

天是轻松快乐的——除了寒衣节那日。”一心似乎是想到什么，睛里亮着奇异的光芒，“很有意思，一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余锦年推了推院门，没有推动，似乎是什么东西卡在了门栓上。

        他端着糯米枣跑过去，兴：“张嘴，啊。”

        “哎。”清脆生生应。

        余锦年端着糯米枣与虾米白菜汤，回到房间时，季鸿正巧醒来。

        正啃得起劲，窗外突然“嘎！”的一声叫唤。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枣甑，各个儿红得晶亮，仿佛是抹了一层油光似的，圆圆的，模样煞是喜人，红枣的甜与糯米的香完地合在一起，尤其是刚锅这阵，又香又甜令人鼻发。

        “什么意思？”余锦年纳闷。

        他说罢，扭回到了兰桂院中，回手关上了兰桂院的院门，将自己与那一众打骂吵嚷声全封在里。里面恍惚传了莲花锡杖的声响，叮铃铃，叮铃铃，伴着铮铮肃穆的佛铃声，又不过片刻，扬起幽幽的唱经声，却不似佛诵经，更似鬼魅歌。

        一心故作神秘，神态平和：“过两日便知了，小先生请回罢。夜深了，路上小心。”

        被窝里只传咯吱的床摇声，男人低沉的息声，以及少年清灵的笑声。

        他念叨着就从筐儿里捡一碗个满的大红枣来，又蒸了一碗糯米饭，同时吩咐：“清，替我将这些枣的枣剔来，枣切半，但不要切断。我去锤一糯米。”

        “甑将枣蒸熟。”他一边着指上粘着的糯米，一边指挥清上锅去蒸枣。

        他又想起昨日的遭遇来，不由打了个激灵，忙床去，急匆匆跑到厨间。

        他不自禁地张嘴咬了咬，余锦年上一颤，径直向后躺去，踹了鞋大被一蒙，与刚醒来就使坏撩拨他的男人作一团，将季鸿压在枕上用力嘬了一，似乎是为了报在杨府被啃了一脖的仇。

        火红喜气的枣，雪白的糯米夹心，上金黄细碎的桂花蜜，即便是端上什么大酒楼的桌，都够资格的了，清吃了两个，就连手指上沾的蜜汁也不舍得放过，裹着手指给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