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鸿：“今日休沐。”

        季鸿难为地看着他，要去吻余锦年的嘴角，也被少年悉数躲开，非要着他表一表这个意，不然既不让摸也不让亲，更不让起床，是典型的恃而骄了。他抿着嘴，复又张了张唇，余锦年正要竖起耳朵听，便见他一脸无奈：“你没穿衣，且……硌着我了。”

        余锦年端起了一杯兀自思考着，忽然一记清钟，福至心灵，将盘绕在上晕晕乎乎了一个晚上的傻云给冲淡了——真要是照着某人说的坐去了，那何止是章，连不该拓的东西都一块拓来了！

        余锦年跟到书房，季鸿端坐着理公文，而他则百无聊赖地侧躺在旁边的贵妃椅上，边吃东西边欣赏人。虽说他今天可以不用门，可真要在家里宅一天，又难免觉得无趣。便又晃到了厨房，叫人去药坊兜了三斤乌梅、一

        余锦年：“你瞧，她们都说好看。”

似玉山将崩。

        季鸿没说话，反倒是那些不嫌闹的婢女们齐刷刷：“好看！”

        等将自己收拾完，将章收在自己的小锦里，挂在腰上，便又懒得与某人计较了，只记得自己收到了小章的愉悦，接着又拿起小弯刀依样系在腰带上，打开了房门。

        余锦年还真乖乖铺了张白纸。

        “……”余锦年低一看，自己光溜溜一个大莲藕趴在人家上，还红红紫紫斑斑驳驳，那叫一个不知羞耻，忙扯了小毯把自己裹起来，嘀嘀咕咕地跑去穿衣裳了。

        翌日，余锦年心里记挂着这事，是故睡着了潜意识还在作怪，就那么趴着睡了一夜，动也没敢动，生怕一个侧就把背后的章印给掉了。天刚亮他就醒了过来，揭开被急冲冲地床，从柜上摸了铜镜来，扭着白花花的腰去照自己的后背。

        婢女们又：“世早！”

        镜里照来的是反的，余锦年为了看清章上刻的是什么字，只差没把自己拧成个麻花。季鸿被他好一番折腾吵醒，睁看了看，沉着才苏醒的嗓音笑他：“如何，看得着吗，用不用帮你拓来。”

        季鸿笑他还没从昨晚那傻劲里回过神来，自己也不主动提醒，反而还顺着他的傻往说：“先找张白纸铺在桌上。”

        他将杯置在桌上，团起那张纸，恼羞成怒地朝床上扔去，一个囫囵床幔，与他作一团，着男人的脸颊叫：“季——鸿——！你还耍我！”

        季鸿继续一本正经：“你往上洒清，尤其是那章印上。最后往那纸上一坐……便是了。”

        ——

        余锦年滋滋地趴在他上，问：“你有什么意难表，不表来我怎么知？”

        余锦年奇怪：“今日不用上朝？”

        玉桂缠枝的随形章，一刻的是“浮香桂影”，一雕的是“难表此意”。

        究竟是什么恶趣味！

        盖哪儿不好，非盖那儿！

        从肩胛一直照到大，这才气急败坏地看到了那俩章。

        闹到哎哟一声犯腰疼，余锦年才消停来，在他上一通乱摸，终于摸那只章。

        季鸿神溺地笑了笑，：“行了，都去忙罢。”又低对余锦年说，“你若是累，便回去歇着，铺那边叫石星盯着便是。我也该去批公文了。”

        余锦年一回，看到背后搂过来的季鸿，心一动，从锦里掏小章，将刻着“难表此意”的一面用嘴哈湿了，拽过季鸿的手，用力地盖在他的手背上，开心：“好了！好不好看？”

        他心一坏，便顺余锦年的意思，留了那两个给他瞧，便丢了手巾，弹了弹那雪山，上床躺在他侧，搂着少年歇了。

        “早！”

        余锦年傻乎乎地意识问：“怎么拓？”

        他伸个懒腰，久违地闻到了夏天的味，是那种漉漉的带着泥土和草汁味的清香，和荷塘里飘来的池的气味。早起的婢女也换上了轻薄的夏装，在修剪听月居里的花草，见他来，纷纷带着笑意叫“小公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