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卢安行话还没说完，就看卢斯左脚踏前呈弓步，右手腰间铁尺，握着铁尺贴于腰侧，一双睛直勾勾阴森森的看着他。

僵，这是拐着弯骂他老糊涂了啊。赵校尉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手回来了。

        “对啊，年前死了爹，带着后娘和没有了活路，还是腊月里当了捕快搬到县里去的呢。”

        然后六太爷爷就只知享福了，他这么大年岁的老人，前年却娶了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填房。大伯伯他们，对外说是找个女伺候六太爷爷，跟人家个名分也是为了方便，隐晦的说日后若要改嫁，也不拦着。

        那景，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实际却是清清楚楚记了一辈。每次看见弟弟对他低，每次从弟弟那里得了财，他都得意得很，也正是因为他记得太清楚了。

        “难不会因为我等手握刀兵，而心生畏惧吗？”

        “这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李琦赶紧去拉卢斯，“栓，这都是你亲戚……”

        不是那人临死几年的，是很多年前，十几岁的兄弟，背着猎从老林里来，明明是笑着的，却吓得他一跤跌在了地上，屁的躲在了老娘的后抖得止都止不住，夜里还发了。

        “那这村里……”李琦在边上听着，他一

        “别别，别为我们这些个外人伤了和气。”赵方一抬手，“我等是来安民的，如今既然村无事，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前队变后队！走！”

        那意思是，连现的县太爷，他都这么不给面，怎么能给一帮大兵的面？

        “栓！你怎么说话呢！”这指着卢斯鼻训斥的，却是卢斯的好二伯，看他站的位置还靠近六太爷爷那一支的人，显然是过去那段时间里，了什么变故，让他又重新回归宗族了。

        他敢那般对待弟弟，因为他知，那弟弟对他这位哥哥是敬畏的。可他的这个侄，跟他很像，又不像。他们一样能白刀红刀，卢安猛只对着畜生招呼，甚至会给他这个哥哥靠山，卢斯却不介意对着人，乃至于对着他这个长辈亲人招呼。

        “你！我今天就代替你爹教训……”

        “这位小兄弟原来是从这村的？”赵方却若有所思。

        卢安行虽然一肚坏，自有一阴狠劲儿，但他一辈务农，如今看着卢斯这样，只觉得一凉气直蹿脑门，整个人都僵住了，偏偏腹发胀，看就要不住了。这个看起来还单薄的侄，让他突然就想起来他那个早死的兄弟了……

        “你这小向来好吃懒！你又惯会讨巧卖乖，糊长辈，若不是……”大伯伯卢长德连瞪了卢安行几次，让他说话，卢安行却彻底哑了，原本腰板笔直的一个人，却一瞬间缩了起来，低垂着，看起来与其他到了年纪的苍老人没什么两样了。

        ――但这是屁话，这女的辈分多大，日后改嫁，门就叫太爷爷吗？这么一个妙龄女日后就是守寡，他们又觉得说去不好听。等着这女的，怕是也只有暴病一条路了。

        照原主的记忆，他那位六太爷爷，是典型的除了活命，什么都不行的那么一位人。可就因为他岁数大，这个年代讲究孝字当，讲究敬老。他那一支就生生让他“活”成了卢家村里势力最大，最富裕的一支。

        “老跟谁说话，你tm得着吗？”

        年前死爹，好好的民变成贱籍，大腊月里搬家……这明摆着说是受了宗族的欺压。

        赵方脆令，一队人转就走了。六太爷爷在后招呼着，可他们却也不回。看走一段距离了，赵方到了卢斯边：“小兄弟可是也姓吴？这……”赵方有不好意思，他们门的时候，是都彼此介绍过的，结果他回就把卢斯的名字忘了。

        “在卢斯，赵大哥叫一声小卢便好了。知赵大哥要问什么，我那个村，其他人的且不说，六太爷爷乃是只有祭祖的时候才来一面的老太爷，县太爷年年到村中送朝廷奖赏的时候，也是要亲自到六太爷爷的大屋里去的。”

        “若是畏惧，那我大伯伯来就够了，六太爷爷如何还敢来？六太爷爷都是月让人请青松长过来，给自己瞧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