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是七月初五跟林老太爷交易过一回,  初八初九那一阵就有外乡人找来了,  十一那天，婆一家就悄无声息的死绝了。衙门正查着婆一家的案呢，突然十五那天,  林家灭门的大案就冒来了！

        卢斯摆摆手：“别以为本官抓你们是来罪，一码归一码。林家的事是林家的事，你们贩卖人，是你们贩卖人的事。现在本官是给你们个罪立功的机会，怎么都不想要，都等着全家老老小小死得光吗？”

        “对,  那时候也就婆愿意挣那份钱了。”

        婆叹了一声：“可婆这人是转了几手的，主人家断然是找不过来的，即便找过来，那她照实说卖给了谁家也就罢了，到时候还能得一笔消息银……”

        这婆才：“老婆去过婆家，见着了他要卖与林老太爷的活羊。大概二十啷当，手上有茧,  上还有伤，看着倒像是哪家不要的家养护院。人被灌了迷药汤，躺在炕上睡得昏沉。”卢斯，冯铮之前买来的五个人就是那样的。

        “谢过大人。”古老三磕了一个，起之后才又，“大人，其实当年事的，不只是林家，林家其实是后事的。”

        “……”又没人说话了。

        又有人：“也只是听说,  林老太爷让人找俊俏又禁得住折腾的。”

        众人都摇,  有人：“大人，其实那时候，小人都不愿与林老太爷买卖了。小人再心黑，也实在是怕了。”

        第102章

        “大人！大人啊！林家的事，真跟我们没牵扯啊。”一个老婆哭喊来。

        半天才有个婆：“大人,  老婆有个小孙孙,  还请大人给他找个农人家，能让他们老老实实过一辈就好。”

        林老太爷在同阶层的富贵人家，与低阶层的佃乡农中，名声很好。他死了，还死得很惨，突然有人蹦来说林老太爷怎么怎么不好，这怕是要被人打破吧？那些被卖去的邻居仆人,  不是到现在都不愿意多说吗？

        行了，这回都声了。卢斯听他们一个个争抢着说话，慢慢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护卫是很少朝外卖的，寻常人也不敢买。

        “大人！那林老太爷……”

        护卫也分两种，一种是雇请来的江湖人，另一个就是自家从小调教来的了。真正的大人家都是后一种，或是家中仆的家生，或是从外边买来的孤儿。一个教养来的护卫，那可是比寻常仆人花费还大，毕竟穷文富武。

        “行了，还守着你们那行规呢。都要死的人了，带着行规土有什么用？还不如多留个儿孙的命。

        有人不哭了，但也跪着不说话，这是自认为夜路走多了，从来没碰见过鬼，觉得卢斯这是吓唬他们，不可能闹什么一家死绝的事来。

        先帝的与他结契的大将军，就是这样的护卫，让皇帝早年间赎了来。

        “……早年间小人是给林家卖过几回人，可是后来就不去了，他家就跟吃人的一样，人去了，就再见不着了。小人……虽然是这缺德买卖的，但也想给自己积德。”有个光的老汉开了。

        别真想是不是这样，但这人一个开了，卢斯当即了：“古老三，是吧？你有个小儿，这回就不记在里了。”

林家。”

        “哦？之前还有被灭门的？”

        “这事你们没跟衙门的人说？”卢斯问。

        “大人！林家之前，婆一家都给人杀了！”一个婆突然伸直了脖大喊，“婆，那也是跟我们同样买卖的！”

        让他们都了手印，卢斯也说好了，到时候给几个人孙发的地方照顾着。

        跟买菜一样，林老太爷也是每次逢五，买一次人，就是买菜是清晨，买人是夜里。当然，天麓府有宵禁，所以买人不是在林府交易，而是在城外，林家的一别庄，买了人，有时候林老太爷会把人带回来，有时候不带回来，但不带回来的人哪去了？反正人贩们表示不知，那也不关他们的事。

        “老婆长得是是真好，不是眉好看的那种真好，但论脸眉虽然也算是俊气，但不算是尖的。可我们这行的，都得有个力，那胳膊，上的骨和，必然得是从小养起来的。上别看有疤，但伤那也是好好养护过的。老婆劝她别急着卖，这样的好货，却不找官牙，必然是有这么不对，养一养再说。”

        “小人们即便是说了,  谁信？”

        “成。”

        这婆表现得这么愧疚悔恨，卢斯却是一都不信。他活人叫活羊，叫货，那就知这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谁知吗那婆之前在什么地方货？”

        “那婆那一日卖了什么人，你们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