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岁越说越顺溜，说得沫横飞，卢斯突然就语气凉凉的问了他一句：“李寡妇是你吊上去的还是张方？”

        不过，他想明白到卢斯带着人来，大概是时间间距不大，否则赵三岁不会来不及整理草棚院。

        “这……张班带来的人，小人也没法摇不是？”

        “你那院里的是怎么回事？”

        卢斯冷笑着：“张方赚你瓮？还是你跟张方从开始就狼狈为奸？”

来说已经是不可能了。带着宗族反抗？他是不知无常司有多大，但他知无常司是给皇帝事的人。别看他的是犯王法的事，可他毕竟不是亡命之徒，让他跟老百姓耍横可以，真跟暴力机关对上，这些人就立刻没卵了。

        “那就是后来的事了，总有那么几个是不甘不愿的，遇见这样的，小人原本是也不难为人家。不这一份买卖就算了。可张班不愿意啊。就把衙门里的刑给搬来了！您看的那些个带着发的，都不是活剥的。那是让张班整治死了的人，他说多少也得，不能亏了，就把死了的割了来，回来去卖发的。张班那可真是心黑手狠，他这个人，凡是别人的事有一不如他的意……”

        “林家那林老太爷是十年前才找到小老儿的。”赵三岁也不再纠缠，立刻就便开了，“不过，林老太爷那病，在咱们天麓府里也算是有名的，他一来，小老儿就知他要什么了。”

        “林家……”赵三岁不磕了，他像是沉思一样皱着眉，可就是不朝说。

        “是张方！小人还跟张方拉扯来着！”赵三岁说完之后，脸大变。

        “真不是！小人真是被无奈啊！”赵三岁砰砰的磕，不一会儿额就青紫一片。

        “是！林老太爷那庄有个大荷花池，荷花每年都开得好极了。但那荷花池里的鱼虾没人去打来吃，就是荷花莲蓬都长得溢来了，也绝对没人去

        “张方给你找的人，也是缺了衙门里的一张纸？”

        “林老太爷事谨慎，虽然人家都知他们家不对，人去就没了，因为谁都说人没了，可谁都不知人去哪了。”

        卢斯回他一个笑，也跟牙疼一样：“行，那就继续朝说吧。”有一能确定，张方在当年林家灭门的案上，确实不净。

        “我问你，你可知六年前林家的事？”无奈不无奈的，卢斯懒得搭理，直接就问他需要知的事。

        “大人，小人还有个八岁的孙女……”赵三岁偷偷摸摸的看着卢斯。

        “有命？普通人也知？”

        “好叫大人知，当年但凡是在这住了七八年的，就都知。”

        “就从那件事开始，张方就总有些边边沿沿的事来找小人，且多是买卖人的。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也有其他人来找小人，小人不知不觉也就得大了些。一开始还好，不是买的还是卖得，其实咱们缺的就是衙门里的一张纸……”

        “有！有四个孙，最小的一个才两岁！”

        “你说这话，你知？”

        “你可有孙？”

        看来这案不破，不只是查案的人有问题，也跟当地人的想法有关。之前还以为那些人不说话时不谈死人的是非，现在看来，是本不愿意官府把凶手找到吧？

        卢斯是个混混，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赵三岁这个人能面不改心不的把这脏全都泼到张方上，说他二十年前真就不是个人？就那么让张方摆布？看他什么事都朝张方上推，推得越来越兴，果然，这一诈可不就诈来了吗？

        赵三岁立刻陪着笑脸：“无常司的爷爷们，都是这个。”赵三岁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那得看你说的是什么了。”

        “当地官府没有过问？”

        “行，就这最小的这个，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