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平王府的死士除了少数是从外买来的孤儿,  其中大多数却是平王府所养家女支的后代。而这些家女支,  要么是平王府的一人等从外掳掠以共淫乐，要么就是原家女支的后代。

        理说，这查证的事，应该交给讨逆的钦差大臣，或者交给上任的知府的，但是皇帝不知是为了安抚被他当枪使的两人，还是那天一时快说错了话却又碍于金玉言没办法更改，总之，是把彻查的这件事在他们俩的上了。

        “柳去行睢县了，直逸州最偏远的一个县，那兄弟五人一直在各地走镖，就没停来过。”柳就是担心自己那张脸在大地方惹麻烦，所以就安安生生的在小地方缩着脑袋人，至于那五个人……一直到现在，卢斯都觉得他们神秘的，“况且，就算人家知了，也没理远巴巴的找咱们告状啊。”

        “咱们得防着一。”卢斯突然说。

        “他是听了李大人的吩咐？李大人是谁？当地的县令？”冯铮和卢斯正在驿馆里看案卷呢，就有无常匆忙来报，说那位林秀才招了。

        平王在王府被攻破之前，意图带领死士杀光府的所有人，这包括他的叔伯兄弟，他自己以及这些叔伯兄弟的妻妾儿女。但这件事没能彻底成，因为他手底有一半的死士叛变了，可这些叛变的死士，在官军攻王府之后，却也有一大半跟着自杀了。

        “只希望周兄无恙。”

        在大略看过一遍卷宗之后,  两人决定去看看这两位活来的人证。

        “看周兄越来越向上了吧？毕竟，他这御史大夫，说到底，也就是个靠嘴说话的清而已。”

        秋决的名单上，反正是没有他们俩的,  就连大牢里，对这两位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的。

        就他们看到的这一些，归到底，就是夺人田产家财与夺人妻儿女。但因为有金册在手，平王府的法从稍微遮掩，变成明目张胆。

        “柳他们五个人不是在直逸州置产的吗？怎么也没听他们说过？”冯铮从看到这些案卷开始，眉就没舒展过，他们见过的丧心病狂的人多了，但再怎么样，也会遮掩些，历代的平王，却并不需要这样。

林秀才一路上都是气的，可是在转天他清楚的看见自己的籍上被涂抹的大片漆黑，意识到他的功名是真的被剥夺了之后，那气就立刻消散得一二净了。

        两人听过来的书吏说过，其实最底的案卷，都有一百多年了，不过那些纸张碰一就碎掉了，已经彻底无法再看了。

        “二位？怎么有床不坐呢？”

        卢斯和冯铮到的时候,  就看他俩一个躺在躺在地上，另外一个脸上有伤疤的也席地而坐，把这位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掌心在他的膝盖上搓着。可明明不远就放着一副床板,  床板上还铺着厚厚的铺盖,  两床被也叠好放在一边。

        由此可以知，这个平王府,  污秽肮脏到了什么地步。

        这位无常禀报完了，见两位将军没什么吩咐，拱拱手，退了。

        这两位大概是一个太疼了,  一个专注于帮同伴缓解病痛,  卢斯说话

        “嗯？”

        冯铮笑了一：“看来那位老人家也有自己的心思。”

        “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把屎盆朝平王上扣。”

        两人叹一，就把这事放了，将注意力转到平王上来――他们俩的桌上案卷堆放的可是不老少的。

        “或者这些案卷里，本有没有借此机会掩盖自己的罪责的。”

        “他总盯着咱们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幸好张大人这位知府脾气好，他们一来就表现了很好的合作态度，这才不至于闹事端来。

        伤害已经造成，那就得把它控制在最低限度。

        第123章

        这几摞堆得的案卷，都是从知府衙门搬来的，它们中有一分甚至能追溯到几十年前，纸张已经变得枯黄脆弱，还有虫蛀的痕迹，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模糊，碰一碰纸就碎掉了。

        卢斯和冯铮向他一声辛苦，待他离开，两人对视，卢斯：“御史，王崧？”

        “不是，听他说，李大人是个御史，是父亲过世，回家丁忧的。因他们俩乃是同窗，在李大人回乡之后，林秀才经常去拜访他。咱们的行踪就是这个李大人告诉他的，鼓动村人这事也是他提的。不过他们没让村人投军，只是让村人求您给直逸州除害。”

        两个人同时沉默，他们突然之间就不怪罪皇帝拿他们当枪使了。这得说是太祖留的烂摊。

        最后别是叛变的还是没叛变的，所有的死士就活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直合官兵的行动，给平王传递假报，理说是有功无过，但是他们自愿了监牢，并且自请斩首。

        “……你说得对。”冯铮思索了片刻，无奈又沉重的，“毕竟平王金册在手，当地官府都无法手，甚至脆同合污，就连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