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有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契兄弟而已，男人到底怎么样，你们还不清楚吗？”

        刚才看见死人的那恶心和恐惧顿时就被一种更深的惊惧压了去，他们毕竟是因为犯了错，才被自己人杀掉了，事有因，本就不是冤枉。可要是蒙元人冲破了前线，杀开阳呢？

        “刚才那时候，冯将军好像是抢了卢将军的话……卢将军是不兴了吧？”

        “大人，若小人等真杀了鞑，可否……给小人个官？”有个壮实，看来是练过的家丁，主动开询问。

        “你们说，那两个人就这么好了？”

        “况且，大家都是在开阳有家有业的，都该知，蒲云州一旦告破，从蒲云州到开阳，快而行，那也就是六七天的事。开阳虽然城墙大固，可到底有多少可用之兵，大家心里都清楚，若现在不尽量紧着前线，把蒙元人挡住了，开阳是个什么状况，咱们自己的家人是个什么场，大家都想想。”

        冯铮一看，自己的朴刀和卢斯对练起来。他俩都对彼此熟悉之至，这刀法对打起来，外人看似凶猛，实则他们两个人就如个游戏一般。两人从主帐里打到了外，不少路过人远远看着跟着鼓噪叫好。

        蒙元人一旦破城，那都是要纵兵劫掠至少三日的。那时候，城里的百姓就不是人了，而只是他们战利品的一分，尽可以由着他们抢劫、奸、杀戮，死了的必定死得凄厉悲惨，活着的却也不比死去的能好多少。

        他声音敞亮，却温和，确实让惶惶不安的人安定了不少。

        “是！”

        想一想，这些事现在自己的父母长辈，兄弟妹，还有妻儿女上……

        那些家丁的神变得郑重了，多是兵油的兵丁，与本就不是战兵的无常，神也发生了变化。

        能搭上这份差事的都不会是得的人，可再怎么不得，在开阳的大人家人，那也是不愁吃喝的。要是真了事，他们的主家可能跑得了，可他们这些不得的人，还有他们的父母妻儿会是什么场？

之前商量好的剧，冯铮没能抢着话，略微有些郁闷，可看那些惶惶不安的人，又不能也跟着走，必须得继续把剧继续去：“诸位也无需慌张，这些日来，卢将军与本官到底如何，诸位也是能看见了的。”

        跟他们说为朝廷，为皇帝尽忠，他们是没啥觉的，但如今这些事真的是与他们的切利益相关的。

        可无常司的人明白，其他人不明白啊。

        “冯铮明摆着才是一家之主，那卢斯名声不小，但看来之前不过是让冯铮捧着，如今这两人在一起也快十年，

        “……”没人说话，冯铮这话说得简单平实，底的人再怎么不敢不愿，也不由得在心里了。

        “可那两个人毕竟是一对……”

        冯铮：“军中任职是不可能，但个捕快，又或者来无常司任职，你等可愿意？”

        “找谁？冯铮还是卢斯？”

        “两位将军这是怎么了？”

        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没遭受过兵祸的，可他们停过老人说古，听过说书的讲当年。而且，蒲云州连失三城，后来又失去大片土地，那些地方上的百姓是什么场，也都已经传过来了。

        “好了，都各自归营去吧，记得，安抚好你们各自的属。”

        “呵，我才不信那些无常们说的，什么那两个人没事。不过是为了安定军心而已。哪个男人被呛声了会兴？”

        “胡说八什么呢？两位将军就是跟平常一样练功而已。还有那什么抢话不抢话的，冯将军说话跟卢将军说话，都是一样的。”说这话的自然是无常司的，他们清楚的知他们家两个将军是怎么回事，这俩人有多好，无常司有固定的总旗，但是却没有固定的上司，跟着谁都是一样，谁的命令也都是一样的。

        众人兴奋的散去，冯铮也转匆匆的去找卢斯。找着的时候，卢斯正在主帐前边练着刀法。

        “逃兵死了，家人的不到抚恤，他们就是白死了。况且，这消息传回开阳，你们的主家会是什么反应……本官也不说了。”晓之以理，动之以就办完了，面就该威和利诱，“但若是这回送完了粮草顺利回到开阳，尔等都能记上一攻。你们有军职在，或者在无常司供职的，自然各有升迁。你们这些原来是他人家丁仆的，朝廷可给你们与家人赎，若不愿的，也可得一笔赏银。”

        那边卢斯和冯铮终于打完了，两个人全都一是汗，气吁吁的相携了主帐，大多数人也就散开了，该什么什么去了。

        “对，对，这位大哥说得对，我们没见识。”

        “愿意！愿意！”大汉狂喜，就好像他现在已经杀了鞑，能当上官了一般。

        “那咱们就……试探试探？”

        果然，众人的神都在急剧的变换，尤其是那些家丁们，虽然是为了家人拼命他们甘愿，可多少还有些怨恨，想着凭什么是他们来拼命，还有若同是他们死了，那家人岂不是也无可依？得到听了有赏赐，才是真正的心平气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