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机前，无意打开了通话记录。

        湛海清楚家里的况，这确实是湛立威能给最大的让步，所以并不打算继续抗争，“我知了，谢谢父亲。”

        昨天王山又打来电话，企图以发小的名义再把湛海约去。

        帝的留学生圈里看中他的很多，后来连

城市的风景，试图用尽可能一本正经的方式说服湛立威，“您掌了这么久湛氏，应该知不胜寒。我刚从学校毕业，相关从业经验为零。您一把我放在那么寒凉的位置，让我位居位。在您看来可能是为我少走弯路，可对我而言，大概再也没有机会可以靠自己什么成绩了，以后的员工也不会信服我。”

        在末尾显示前天晚上，他曾经打给张叔的记录。

        湛海收了电话，静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湛氏名的商业帝国。

        通常来说，湛海的通话以这样的对白结束，应该要挂电话了。

        湛立威拧紧眉，语气低沉隐隐带了些警告的意味，“以后到了公司，你要叫我爸。我不以前是怎么样，现在你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在称呼方面得太生分，误认为我们父间有隔阂。”

        湛海从善如，“好的，爸爸。”

        湛立威近些年很少有机会跟儿交，并不能了解他的思想。听到湛海说了这么长一段，语气还十分诚恳，他也认真思考其中利弊。顿了半分钟，才回答，“你有自己的考量，我不你。可公司都知你是我的继承人，我没办法把你放到基层。”

        过了大半年，兴许是他想通了，或者被其他人劝过，又主动联系了湛海，平静的接受了儿的取向，只是嘱咐让他‘交朋友注意些，别因为贪图享乐，些后悔的事’。

        良久，湛立威给答复，“我目前能到最大的让步，只能到级经理。”

        “…算起来，已经两天了，张叔还查不到消息。”湛海也说不上自己急不急，但他确实想见到方奇。

        他在国呆了九年，时差难以调整过来，睡到自然醒后，往往已经消磨了大半天。

        湛海学业忙，不可能说回去便回去，这事也就搁置了。

        他读本科的时候，在帝大学生理课上确定自己的取向，那之后他也在社交平台上注明了自己是gay。

        得知湛海多年来都是单，湛立威有些失落，甚至询问是否需要安排相亲。

        湛海自然是拒绝了，那群人跟他相不来，现在百般邀请无非是看在父辈的关系上。为谋求利益，一旦有了先例，便会有两次三次。湛海不认同他们纨绔奢靡的作风，更不打算跟他们同。

        可直到读完研究生，也没有找到适合交往的对象。

        都回国三天，还没调整过来。湛海总觉得继续怠惰去，自己会变成咸鱼中最咸的那条，便顺手在手机上设置了早晨七的闹钟，定决心尽快调整时差。

        湛立威没有再说什么，交代了些让他照顾，调整时差的话，结束了这段通话。

        湛海回国前，跟湛立威联系确定日期和航班时，湛立威还问他在国外有没有朋友，会不会跟他一起回国。

        他们父关系确实不亲，湛海幼年时湛立威一直忙生意。后来他生意迈正轨，湛海已经国读书了。湛海对于父亲一直尊重敬仰，他吩咐的事大多会照，自己这边有什么事也会跟父亲汇报。

        湛海自然是拒绝了。

        湛海在窗边呆的有久，拿起手机看了时间，已经到接近晚饭的时间。

        这称呼还有有些疏离，起码应该叫个爹地啥的。

        湛海伸右手，平摊在玻璃上，隔着空气摸这个城市的熙熙攘攘，喧闹纷繁。

        父俩唯一的争执，是湛海向父亲坦白向。湛立威听到后震怒，当场砸了手机。后来又联系湛海，让他尽快回来，别留国外学些‘不好的风气’。

        可他忽然觉得湛海的称呼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