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发现莫小喵的不自在，挥了手：“你们先下去，几族族长留下侍奉。”

        满是渴望的各个族人露出了一脸失落，沮丧的偷觑了眼神使大人，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只余下六七位形状各异大抵有些像人的存在，他们目光灼灼又很是忐忑盯着莫小喵。

        对视片刻，莫小喵露出一丝无语。

        被他看着的人无不又渴望又娇羞（？）又自责又敬畏又悔恨。

        戏特别足。

        莫小喵有一种自己忽然变成香饽饽的感觉，与刚来这世界喊打喊杀全然不同。

        这世界真毒。

        气氛凝固，族长们跪在地上，晶亮的双眸渐渐黯淡下来，沮丧的颓然低头。

        戏更多了。

        那拉五体投地，咣当磕了一个头，这磕地的声音响亮的童叟无欺。

        那拉：“请神使大人降罪，罪人那拉以下犯上，罪无可赦。但一切都是那拉有眼无珠，请大人饶了子民一命，罪人那拉恳请大人焚烧那拉以谢此罪。一众罪民剥去身份，降为贱奴。”

        族长们闻此，立刻应声，恳切的请求。

        他们请求的是同焚烧。

        莫小喵：“…………”

        抢着自焚舍生取义，这真是个可怕的邪教组织。

        莫小喵不说话的功夫，那拉竟已经哽咽，他身后的族长们同样泪光闪闪，最有意思的是人鱼族长哭的特别壮观，泪珠化作珍珠滴溜溜落在地上。仿佛哭的眼已瞎。

        莫小喵盯着那滚来滚去的银色珍珠，手指头蠢蠢欲动。

        那拉立刻将人鱼扯过来，并送上一把刀：“大人。”

        莫小喵：“……嗯？”

        人鱼一怔，忐忑中还有点奉献的喜悦：“如果大人满意，罪人愿意奉上一双眼睛。”

        莫小喵握紧刀：“…………”不，他没那个意思。

        人鱼咬着唇，闭上眼特别大无畏，其他人有点羡慕有点忐忑的望着他。

        人鱼：“好了，罪人准备好了。请您尽情蹂躏罪人吧。”

        握紧刀柄，莫小喵默默转头，这世界真可怕。

        莫小喵：“你，往那边站站。”

        之前险些被烧死的怒火轻飘飘的烟消云散，他有点无力，一点报仇的爽快都没有。

        或者说一股郁气涌上喉头，更憋屈了。

        人鱼眨眼，泫然欲泣：“大人不要我的眼睛吗？我眼睛更圆。”

        莫小喵木着脸：“不要。”他又不是变态收集控，留一双眼睛泡在福尔马林里面吗？

        而且，见到boss怎么解释。

        boss肯定疯啊。

        哭也不要，莫小喵扫了眼地上溜溜一般滚走的珍珠，极为坚定的呲牙：“不要！”

        人鱼跪在地上：“罪人知道了。罪人惹大人不开心，罪人恳请大人容罪人自行挖眼谢罪。”

        莫小喵：“…………”赶紧走！

        那拉仿佛是看出莫小喵的注意力，立刻收集了珍珠奉上：“大人，这是人鱼王的眼泪。”顿了顿极为小心翼翼的建议：“您可以当球弹。”

        莫小喵沉默两秒，指着一旁：“你放这里。”

        那拉眼神一亮：“是，神使大人。”

        随后，人鱼用力挤出眼泪：“神使大人，罪人明白如何谢罪了。”

        迟早哭瞎。

        龙族族长跪在地上，割开手臂涌出金色鲜血，表情毕恭毕敬：“神使大人，虽然委屈了您，请您饮用一些，如此您翅膀上的伤会舒服一些。”

        那拉一怔，忙掏出精灵泉水：“大人受伤了？精灵泉水也许可以缓解。”

        龙族族长不赞同：“龙族的血活血化瘀，就算藕断丝连也能治好，最是好用。”

        那拉：“精灵泉水生肌续骨。断了四肢依旧可以治。”

        莫小喵：“…………”

        莫小喵心累，“我治愈了。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我原谅你们了。”

        那拉一怔：“神使大人。”

        莫小喵头疼：“你说我是神使，依据呢。”

        那拉仰望：“您是唯一一位拥有翅膀的天使啊。是天神大人最宠爱的，最需呵护的存在啊。”如今莫小喵虽然没露出翅膀，可却更让那拉敬畏，之所以被称作亵渎者，是因为那些外来者长得像天神，亵渎了神明的仪容。但是神使大人这幅姿态就没问题，不但没问题，还是极为被推崇。

        神使大人类天神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莫小喵眼神闪烁：“是嘛，那天神在哪里？”

        那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