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对我来说算是工作，现在工作结束了，是私人时间。霍修池电梯，吊索又开始吱吱呀呀地运行起来，他偏对着跟上来的关澈眨了眨，而且，这群小年轻看起来还崇拜我，我得适当保持神秘。

        塔是钢筋泥的结构，霍修池所站的环形平台也是泥板，常年受风雨打，青苔生了又晒，经年愈久，形成了难看的黑斑块，像东一团西一团的墨。平台边缘围了一圈钢铁的护栏，锈得像是被染了红的泡沫条。在当地的修缮度来到这座塔楼之前，护栏都用了一圈银白的新铁丝重新围着。

        霍修池来到他面前，轻轻了鼻，问：庆祝完了？

        关澈看得有些呆了。

        嗯，很好。霍修池又想起一件事来，等你回家之后，把你和经纪公司的合同扫描了传给我一份，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霸王条款，免得你注册了公司，他们和你扯。有的话就和公司修订了条款再去注册。

        叮电梯到了。

        一步又一步，神也染上了温度。

        关澈被他拽了来，手足无措地问：霍老师不去再坐坐？

        霍修池了一支烟，没，就夹在手里看看火星。

        你刚好就是我需要的那个人，不多不少，恰如其分。

        如今，他只是动了一张嘴，就成为了五个，不，六个，甚至未来可能有更多个年轻人中的贵人。

        愣神间，霍修池已经转看见了他，伸手在栏杆上杵朝自己走来。

        关澈笑着说：是啊，他们几个今晚大有不睡觉的架势了。

        其实一直以来，他对霍修池这号人的印象都是这样，站在山巅日夜对月，累了拂去肩雪。从不理会外界信徒磕血。

有那么伟大。关澈谦虚地说，我觉得你的建议很有理，如果挣钱了，我还能带着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一个，这样他们不用花太多时间在路上，也要安全一些。

        那走吧？霍修池一只手拉上他的手腕朝外面拽，另一只手摸上铁门，朝里面推。

        第20章  闲聊

        霍修池就是这样站在平台的边缘，长及脚踝的大衣被微风着，衣角若有若无撩到护栏上。月从后面追来，为他打了一个轮廓光，投关澈的里，留朗又柔和的剪影。

        他勾起嘴角，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我才应该说谢谢。

        这里一切都是旧的，只有他新得不像话，宛如另一个世界来。

        见到这群人，他总能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压力与动力永远并行，怀揣着登影坛的梦想，从来不知疲倦。

        霍老师，谢谢你！替我考虑得这么周全。关澈差又鞠了一躬，被霍修池及时制止了。

        没什么，我年长一些，比你想得多是正常的事。霍修池没忍住，又上手了他的脑袋，好了，回去告诉你的师弟师妹们好消息吧。关澈像是获准放假门玩的小朋友，跑起来都带风。

        霍修池遥望天边的一钩弯月，想起关澈刚才那声谢谢。

        过了会儿，关澈又从铁门里钻了来，就站在门边，一只手还着门把手。

        关澈突然想，也许自己是错的。自己不该去想霍修池这种人喜自己这种事的真假，应该去想，在自己面前，霍修池来的那个他，是不是真的。

        站在金字塔尖太久，伸手就能摸到云，低就能抓住资源，已经逐渐有些丧失了五，人是漂浮的。

        远离塔和月光，周围又越来越暗了，霍修池不懂声地朝他挪了挪，试探：是不是还有后半句？

        但在关澈行这些心理活动的时候，影帝本人想的却是外面真他娘的冷，我为什么要装酷？装酷为什么不穿个羽绒服？

        类似的话，他方才谢自己思考周全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所以这会儿说的这句话一定不是刚才那个意思。

        塔虽旧，但风景独。

        谢谢你的现，将我拉回生活的酸甜苦辣里。

        电梯的目的地只有他们这一层，很快就到了。

        手上的香烟还为他缀了几丝缥缈。

        关澈主动朝霍修池伸了手，再次把他牵住，往外面带，用调侃的语气说：霍老师原来这么喜听夸奖的话。可惜

        他去以后，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巨大的呼声。

        他们踏去，沉重的门缓缓关闭的时候，霍修池听见关澈说了一句：霍老师好像什么事都想得很清楚。

        对认知的反反复复，其实都是对一个人错觉的叠加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