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麻雀，”庄立，“还有诸多世家，雁门关主将卫宏，天山派，蛮人，虞行……我们都是凶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起，直视周小将军。

        “卑职知，这些来自雁门关的兄弟恐怕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卑职这次前来，也好赴死的准备。但是……”

        这般血气可不是杀一个毕启文便能有的，想来庄立这段时间还杀了不少别的人。

        要是车山雪敢说一句宽恕，周小将军和一万三千厉鬼拼着违反契约，也要上来活吞了他。

        他掀起衣袍摆，就地跪，没有对着车山雪，而是对着周围的厉鬼们磕了数个响。

        “但他们并非不知自己在什么。”周小将军从阴影中走来，旋转飞舞的鬼气飞快地在他上组成了魁梧的铠甲，和长满倒刺，格外狰狞的长.枪。他视线低垂，看着跪在面前的活人，质问：“是你们杀死了我们。”

        如今庄立能毫发无伤――至少表面毫发无伤――地站在车山雪面前，足以证明他再一次坐稳了麻雀军统领的位置，将所有叛徒清扫净。

        麻雀军的庄统领自将新皇送回，便不见了踪影。而今他现在车山雪府上，手上提着叛军领毕启文的颅，浑萦绕着无法消退的肃杀血气。

        破晓时，城外的厮杀声渐渐停。车山雪也是这时候返回偏院，去见一个等着他的人。

仅仅是站在那里，他都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有他在后面看着，哪怕再疲惫，所有人也打着神竭力到最好。

        “我在这里，随时可杀，请宽恕其他人。”

        “……其他麻雀这样，不过是追随我的命令。”

        想来也是，如麻雀军这般的刺客之军，一旦乱，那少有人关注的阴影之地会有多少血，算都算不清。

        包括调查灵脉宝珠的行踪，为雁门关之变在数方间传递消息，从大兴小兴岭送人去桃府东南海岛，暗杀杨冬熔，合武夷楼刺客暗杀桃府各城供奉观祝师，乃至屠村，杀人……等等，一件没少。

        阴影里，厉鬼们的动平息了少许，但一双双鲜红的睛依然注视着庄立，如果说目光能变成刀，那么庄立此刻恐怕已经被凌迟千万刀。

        “你既然在敢在我面前讲这些事，大概料想得到自己的场了吧？”车山雪问。

        有能力的人，车山雪简单评价，却没有对庄立摆什么好态度。

        “活罪难免，”庄立沉声，“死罪也难逃。”

        庄立。

        “不得好死！不得超生！兄弟们一万三千条命，至少也要一万三千条人命来赔！”

        “等等！”终于有个人喊。

        庄立并没有在意，他站在堂，被柔和杨冬熔，外加无数厉鬼围观着，一五一十将他协助虞行过的事全说。

        庄立环顾堂中的厉鬼们，深一气，将剩的话全说。

        好在车山雪没这样说。

        杨冬熔迟疑地看看厉鬼们又看看庄立，：“这家伙现在是要改好了吧，给他

        堂中一安静来，而庄立继续：“还有屠村的麻雀，同样。剩的三千五百人，或许被派去追查过大国师的行踪，或许被派去调查过灵脉宝珠，至少罪不至死。”

        “喝他的血！吃他的！”

        越来越多的厉鬼们现，一双双红睛在阴影中闪烁。柔摸了摸胳膊，往杨冬熔边凑了凑。

        庄立面平静得仿佛这些厉鬼们要杀的不是他，再次长拜后，他抬起：“麻雀里所有沾手雁门关之事的麻雀，都已经被我亲手杀了。”

        “但不可能每一个人都偿命。”

        他这个态度对于厉鬼来说太嚣张，立刻有无数声音在阴影中叫嚷起来。

        他越说，堂中氛围就越冷，北风在屋外挂着，似乎通过纸窗隙将堂中的温度一起带走了。

        “杀了他！”

        庄立巍然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