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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节

        纪居昕哈哈大笑,笑的泪都来了,“四叔这谆谆教诲,实是用心良苦……可四叔若真想侄儿成长,之前何必阻侄儿考场?”

        说他中了亚元,特意回家看看。

        这想停就停想走就走,完全没把长辈放在里的态度……纪仁德气的手握拳,厉声,“你给我站住!”

        这是不想好好说话了?

        纪居昕面容仍如以往一样,致俊秀,眉温和,面上带笑,看着十分乖巧,见了他不紧不慢地拱手行礼,姿态行云,非常好看,“四叔。”

        他目光突然犀利冷凝,黑瞳隐隐泛杀气,“四叔不会以为你过的事,侄儿不知吧。”

        “四叔真会开玩笑。”纪居昕声音清朗,“其实事实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多说无益,四叔若没事,侄儿便告辞了。”

        庑廊很安静,看到他们叔侄二人聊天,大家都自发退开,除了青娘死死瞪着纪仁德,手蠢蠢动地伸到腰间,好似在拿鞭。

        ……

        纪居昕笑的快,“侄儿的仕途,不劳四叔心,毕竟侄儿独居庄里十三载,四叔也从未问过。”

        纪仁德仿佛一痰哽在间,吞吞不去,吐吐不来,非常难受。

        最近家里生意屡屡受挫,应该有旁的原因,不是卫砺锋,卫砺锋再厉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纪仁德心一惊,面上神却不改,声音带着疑问,“你……此话何意?可是在哪里听到了谗言?”他目光严肃,沉声如长者叮嘱,“你不懂事,又对家里诸多误会,四叔不怪你,但小人谗言不可轻信,与家族对,不幸的只会是你自己。你多读些书,或再长大些,便会明白,族人不会害你。”

        “听说你中了亚元,四叔很兴。”他最终仍然摆一个笑脸,想先试探纪居昕态度。

        他穿着珍珠蓝杭缎云纹的长袍,外罩浅青纱的外衫,绾发的玉冠腻白巧,垂在腰间的佩坠香相映成趣,周散发着贵公才有的从容气派,一站一停,一动一静,礼仪神态,哪里像不的世家小庶?

        问了人没走,他换了件衣服,匆匆朝正院走来,行至庑廊转角,就看到了纪居昕。

        纪仁德一晕,扶了桌才站稳,竟然中了亚元?若来年闱再中,纪家可还拘的住他!

        正想着,人来报,纪居昕来了。

        他越过纪仁德往前走。

        纪仁德心绪起起伏伏,觉得不怎么样,都得收拾收拾纪居昕,得让他知害怕才好……

        微风陡起,来桂花香气,衣袂飘摇,似仙人踏云拾风。纪居昕忍不住微微眯起睛,享受这一阵的秋风。

        纪仁德笑容僵在脸上,“昕哥儿,你想走仕途,宗族,名声很重要。”他微微眯了,声音压低,不知是提醒还是威胁。

        听到外面闹锣鼓响,有差吏来报喜纪居宣中了举人,他掐断了一支笔。他的大儿纪居中在临清,不知考的怎么样,他与田氏的儿纪居宏却放在外不得归来,这辈怕是与科举无缘了,两相对比,他一也不想听到这样的好消息。

        纪居昕慢悠悠转,“四叔还有何事?”

        纪居昕不由笑声,声音里透着一慵懒,

也是卫砺锋之故。

        “是么?”纪居昕角微挑,笑意明了,“我瞧着四叔好像不兴,是心非不好。”

        再想到初初回京时,他站在那宅外与纪居昕说的话,纪仁德就觉得一张老脸臊的慌。纪居昕小儿,这般会瞒哄,实在欺人太甚!

        纪仁德转过,往前一步,目光森寒,“不要以为你巴上卫砺锋,就能一往无前了,大夏朝不姓卫,卫砺锋不能一手遮天!”

        他的宏儿……虽说课业并不太,可人其实很机灵,又尚年轻,他好好教,总能学来,可恨那李氏!想到李氏又想起纪居昕――他就不信当初李氏闹起来,没有纪居昕的手笔!

        但卫砺锋权势不小,能制止他却没有对他的人杀手,证明他应该比较看重宗族……

        纪仁德冷了脸,“男儿当心存大志,你如今中了举人,一步就要闱,说不定很快就官场,已然是个大人,却仍为些经年小事耿耿于怀,怨忿乱家,私德不修,如何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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