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报告，“孤星的抚养人早上来自首，说自己偷了树种，但是不肯交代把树种藏到了哪里。”

        “是的，但不知为何，他擅自延迟了一天。”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固而有力地扣住了凌星的手腕，凌星手一颤，方察觉刚刚还在熟睡的荆雨，竟不知何时睁开了双，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两个人的姿势一动未动，直到窗外传来夜游生咕咕两声，其中一人才有了动作。

        龙寅一大早就听到这样的消息，怒气冲冲地赶到，“谁的？”

        “但是，但是唯独这件事，”凌星角泛光，“如果你真的种了种，等于帮助军把可侵略的战场扩大了一倍，届时又会有多少生灵涂炭、无辜枉死，既然我已经知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任由其发生，更不可能放任我最重视的人，也就是你，去亲手种这个罪恶之因。”

        教堂后院卧室的灯很快就熄灭了，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屋外的虫鸟屋的人，都早早了梦乡。

        “当我还是一个态的时候，亲经历过惨绝人寰的烬灭事件，曾经一度心如死灰，其后被神所挽救。我在想，如果神要我活来，一定是有什么意义，直到我遇见你。”

        “你是孤星，从苏醒后命运就被决定，我仅仅是你态期的抚养人。在你漫长的生命中，属于我的只有这短短七年，未来你的一切，我都无权涉。”

        “如果你要阻止我，就在这里杀掉我。你也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今夜过后，我会主动去军自首，任由军方制裁。”

        “直到遇见你后，我方知神令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到你的现。”

        “什么？树种被偷了？！”

        荆雨的外套就挂在床，凌星闭上，深呼了三气，终于鼓起勇气伸手，在前袋里摸到了那枚看似很像桃的树种。

        “军让你去兰宿星，也不是为了让你种什么桃树，他们是想藉由你的手，将树种种到他们去不到的地方，一步就是让你在当地寻找苦力，为他们修建灯塔。等到这一切都成形了，他们就可以在两个地方来去自如，就连比兰宿星还远的地方也能涉足。”

        这一幕僵持了许久，凝固的时间终于开始缓慢化，凌星虽然被抓了现行，却始终不肯松开紧握树种的手。

常，消灭光了凌星为他准备的所有，随后挑了本书找他讲，连凌星结结巴巴念错了多，也没有表示疑问。

        第二天，风暴席卷了军方总。

        “你听我说，荆雨，”他咽了，极为努力地斟酌着措辞，“这本不是什么桃，这是灵魂之树的树种，我们之所以有灵魂牵引，就是因为有灯塔的存在，而灯塔只会在灵魂之树的范围起作用。”

        凌星动得闭上了，中只剩两个字，“谢谢。”

        “荒谬！不是昨天就命令他发吗？”

        “你的加，使我的人生变得完整、完，了无遗憾，就算结束在这一上，也不会觉得有任何惋惜。所以当我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已经提前在生命轨迹上画好了句号。”

        上铺的人还在酣睡，半边脸晒在月光，另半边躲藏于阴影中，雕刻得极有立。凌星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就想上去摸一摸他的鼻梁或紧抿的双唇，好在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龙寅咬牙切齿

        “荆雨，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努力向你灌输和平的理念，即便知你未来必定走上战争这条路，我也依然持，就是希望你能在执行命令的时候，哪怕能想起一丁我对你说过的话，哪怕能有一丁的手留，就不枉我七年来为你念过的每一本书。”

        荆雨一松开了凌星的手腕，把手又收了回去，整个过程就像慢镜回放一样，安静而又漫长。

        直到除了那些夜间没的动，再也没有醒着的生时，一个人影悄悄从床上爬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