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卿移步问吕永望：“施主可等我到了黑石城，带我去看看那座坟。”

        陈正卿这才走到秦三月面前，说：“多谢小施主的帮助。”

        叶抚对陈正卿没有什么面对禅师的觉，也没有什么尊称和客气，问：“你如今并未佛门正统，只是跟着一苦行僧学了半年佛法，没有佛号，没有门称，打算怎么办？据我所知，叠云国也没正统可赐佛号的佛门。”

        叶抚望了望许秀离开的廊，挥手留一气机，便背着晃了晃手，大步向前。秦三月和胡兰连连追上去。

        吕永望听不懂他说得这禅话，叹息着摇摇，带着陈至的遗什离开陈府。

        只留陈正卿和吕永望。

        陈正卿稍稍说：“求禅问佛，本不在门称佛号，便是一心求佛而已，贫僧随苦行僧修佛半载，也未曾知其佛号，便作罢。贫僧今后便也只是一云游四方的苦行僧而已。”

        这一生佛号来，便表示着，他从陈府这件事里走了来，便是真正的“家”了。自称也不再是“我”，而是“贫僧”了，便是佛义之间的“无我”了。

        《山怪志》有记载，“寿终命陨，便是魂归故里。天魂归天，地位归幽，人魂归冢。”这里的“幽”指黄泉九幽，执掌轮回转世之地。地魂经由九幽转世，要斩断前世因果。但是叶抚刚刚看了一陈正卿的地魂，却发现其并未斩断前世因果，也就是说陈正卿的三魂是明净佛的地魂直接与天魂和人魂拼凑而来的三魂，并不是什么转世。

        叶抚无趣地摇了摇说：“你们信佛的也会这般顺应敷衍之事吗。”

        “此话何解？”陈正卿稍稍皱眉。

        秦三月心思细腻，知他在谢什么。她摇了摇，认真地说：“你应该谢的是我的老师。”她指着叶抚。

        现在嘛，趁着日还，阳光正好，微风不躁，便又要踏上新的旅途了。

        陈正卿之后的修禅问佛，会随着佛法越深，修得越像是明净佛而不是他自己，直到最后完全成为明净佛。至于陈正卿能不能修成自己的佛，全在他一颗佛心了，所以叶抚才会说“希望你一心参禅”。

        陈正卿，“贫僧多谢施主。”

        陈正卿并不知帮他最多的是叶抚，便只当是秦三月的客气推脱之词，便顺应着，笑着对叶抚说：“贫僧多谢施主。”

        吕永望知他在说陈至的坟，神复杂地看着他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黑石城。”

        不过，以后的事终究是以后。

        叶抚看了看院，然后笑着说：“那苦行僧不是说过吗，你是‘明净佛转世’。你知明净佛在佛门之中地位如何吗？”

        “贫僧不知。”陈正卿摇了摇。

局。

        气氛渐渐沉定来。

        陈正卿摇说：“是苦行僧，心也要是苦行僧。”

        陈正卿没有辩解什么，双手合十，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走啦。”

        叶抚笑了笑，“事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有些时候，你想苦行僧都还不了。”

        叶抚笑了笑，“不知也没关系，或许对你来说，不知更好。如今你走上禅，还希望你一心参禅。”

        至此，陈府这件搁落了十五年的事，到此结束。

        以后这人间，是多一个了不得的苦行僧，还是重新归来的明净佛，全看陈正卿他是否一心向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