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客官。”

        胡兰晃悠晃悠脑袋，笑嘻嘻地说：“先生教给我的。”

        “什么？”胡兰问。

        胡兰只是稍稍停顿了一，很快又想通了，将那最后一笔划上。

        常年这茶店的小二，他见识过不少奇怪的客人，也不是没见过在茶店里写文章的，但从来没见过骆风貌这般大场面的，就这么一会儿过去了，他纸都递了好多回了。那一张桌上，都是写满了字的纸张。

        胡兰皱了皱眉，她觉秦三月从刚才将那初稿收怀里后，就一直不在状态。她将那《生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公行”和“棋”上。最后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但是她没有当面问来，她想着既然没有说明况，想必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这个问题太过遥远，他们也没讨论多久，便作罢了。

        小二看着骆风貌那专注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念叨，“这位客官不会真的把这里当他书房了吧。”

        居心忽然偏过来，“其实我还有个疑惑。”

        “嗯，作者最后说的那一‘力’，你觉得会是什么？”

        茶店的小二连忙将一卷纸铺开，铺在骆风貌面前的桌上。

        “穷尽万万数，无法以人力胜之……”

        那篇《生息》的确是她的作品，是同井不停对弈过后有而发的一篇短论，旨在阐述阵数与事生息的关系。作品被文气碑收录是她所预见的结果，甚至早已预见的文气碑会对其有很的认可，所以她并未将这篇短论写完，在原本的构思之中，还有着关于“人力不可胜”的论述，但是她觉到若是写完那一分，或许会引起更大的反响，所以停了笔，留有一个悬念。

何依依能听懂胡兰的意思，但是无法去理解她所说的意义。他无法想象万事万有多庞大。人的想象力是有限制的，是有极的。而又恰好，何依依在这方面并不擅长，所以他只能憋着一气问：“你是怎么知的？”

        秦三月没法集中心思了，便停了笔。

        事实上，她要是预见了自己名字不会被收录的话，定然不会作这一片短论了。

        秦三月摇，“无从知晓。”

        她思考了自己自黑石城以来的事。从见到那庞大的机关飞艇到熟悉，到前些天对灵灯的意识的害怕，到同井不停的对弈，再到现在那文文气碑只收录自己的作品而不收录名字。她意识到，自己或许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倒不是不能去接受这种特殊，只是有些担心因为这种特殊让她失去一些东西。她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

        ……

        不一会儿，胡兰和何依依相继摇。他们无法去想象那种事了。

        秦三月勉一笑，“有写不去了。”

        秦三月回过神来，“那《生息》吗？”

        这些纠结她理不开，只得暂时放，然后等到晚上再同老师一起说了，看看老师能不能给自己答案。

        同一个师门，秦三月很清楚，胡兰瞧上去不大，但一肚墨比大多数人都要多，而且在三味书屋呆了那么久，养就了一与其他人不太一样的文气息。秦三月不清楚自己和胡兰上的文气息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能够猜到，这些气息应当都是从老师那里带过来的。所以，她是最不在意胡兰的作品能不能被认可的人，她更在意的是胡兰写的什么。

        因为对气息的知的能力很，所以秦三月能够看得来，哪些人有可能被文气认可，哪些人无论如何都无法被认可。就居心而言，秦三月便准确地预见了。

        居心瞧着秦三月提笔发愣，问：“三月妹妹是怎么想的？”

        “你看啊，作者最后一句话，有一个‘但一力，不定以人力胜之’，也就是说，作者本人悟了这般大思想，然后又受到在这大思想上还有更加庞大的力量，想来无法以人力胜之。你们觉得，那是什么？”

        倒是胡兰瞧着秦三月许久没有再落笔，禁不住问：“你不写了吗？”

        何依依闻此，叹气作罢，“穷尽万事万，那得是多大的演算能力才行啊。”

        小二瞧不个所以然来，只好这般侍奉着，反正到时候笔墨纸的钱都是客人给。

        骆风貌提笔便是洋洋洒洒一片，毫不停顿，如挥龙舞风。

        秦三月没有去看那文气碑，因为她知看不看都在那里，她

        收了笔后，秦三月便一直关注着胡兰，当看到胡兰忽然停顿迟疑的时候，顿时明白，她的作品快完成了。

        “上纸！”骆风貌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