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风貌苦笑一声，“没有先生，也自然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骆风貌大概真的是孤独久了，那山里的花花草草看厌了，何况又经历了一个五年无香火的长草时间，憋屈极了。所以当叶抚看到他的时候，他满脸风，闲庭信步，看上去开心极了。

        叶抚并没有在白薇那里留太久。

        叶抚摇，“没多久。”

        “先生，其实我想问，那《倾朝》如何？”骆风貌忐忑问。

        骆风貌四张望着，看着这里那里的风景人，在不经意的转首之间，瞥见远的廊桥上，叶抚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他登时心里一气罢掉，说实在的，经历了这梦幻的半天，该传达的传达到了，也见过了那般盛况，也在大街小巷里验了许久没有验过的市井烟火气，他其实满足的，但是他深知，这份满足不是自己给自己的，而是别人所创造来的。所以，愉快的背后总是有空的觉，在见到叶抚时，那空的觉才彻底落到实去了。

        白鹤说：“这场博弈，若不是那南山先生，本该我们胜利。”

        叶抚没多说什么，问：“你脸上的面是那个个不的少女给你的吧？”

        或许吧。

        “把这个交给李缘，当作对叠云国国运的赔偿。”白衣男将折来的鹿角扔给白鹤，白鹤轻轻侧了侧，那鹿角便落它的羽之中。

“老师……”

        白衣男立于原地，发呆许久，“黑线退却、小白龙被发现、南山先生破局……或许我局脱是一件好事。”

        竹海云雾里，白衣男轻抚着一纯白的鹿。这鹿正垂首舐着野草上面的。

        “有传达去吗？”

        叶抚笑了笑，“见你开心的，我想再见到我你大概就没那么开心了，也就没有去打扰。”

        “我也是刚知的。”白衣男叹了气，“终究是棋差一招啊，只是不知这一招是那李命落的，还是其他人。”

        他深一气，调整好心态，快步赶到廊桥那边去，“先生在这儿很久了吗？”

        骆风貌长呼一气，心里最后的间隙收敛了。

        “算了，送给那位姑娘吧，兴许还能结个善缘。”

        ……

        白鹅轻鸣一声，展翅离去。

        白薇是个好老师，教得很明白，很快；叶抚是个好学生，学得很快。不过实际上，叶抚学这个也就当消遣时间的一种方式，他的确不需要刻意地去学，真想会弹琴，也不过是转念之间的事，不过那样的话对于他来说显然是毫无意义的。他肯耐心花几个月的时间去酿酒，去制茶，便毫无疑问地耐得心来听白薇的絮絮叨叨。

        “为什么这么说？”

        ……

        秦三月不自觉的，已经把一份笑意摆在了脸上，她想，或许老师已经明白了什么是不一样的白薇。

        “小白龙神格中有行令禁制，应该不会被差遣才是啊。”

        叶抚说：“你应该不知，叠云国现在除了明安城，已经是满朝风雨了。”

        “是啊。”白衣男轻轻摸着白鹿的角，然后忽然一折，折来手掌长的一块，“偷梁换的人局了，想必那坐等渔翁之利的人也不远了。也是，也该儒家赢一回了，毕竟大运逆之际。”

        “那我们就真的是全盘皆输了吗？”

        叶抚并没有在白薇这里待多久，同她演奏完第一个分后，便了别。总还是需要各自的时间和各自的空间，去认真地思考一些事。

        “你不问问结果如何吗？”叶抚问。

        “先生怎么不早唤我？”

        胡兰说：“嗯，对，先生也有在那里听。而且我还从何依依那里听说，琴棋会上，先生就是同白薇一起的。”

        “然后呀……”

        “《倾朝》……南山先生……有意思。”

        没有烦恼，不受叨扰的时间过得很快。

        叶抚笑了笑，心想那位千将大人杀敌勇猛异常，也还有着细腻的小心思。

        “可偏就了个南山先生。”白衣男负手而立，“要说的话，我们早就输了。”

        “嗯，那位姑娘还给了我一些钱财。”

        “那是不是该收手了？”

        “这怎么可能！应当没有人会发现他才是啊！”

        白衣男笑了笑，“因为小白龙早就不在沉桥江，被人到落星关去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只白鹤，修长的如遗世独立的仙。白鹤吐人语：“我们失败了吗？”

        白鹿轻轻鸣叫一声，然后继续舐。

        白衣男，轻声：“失败了。没被发现还好，发现了便只有失败。”

        叶抚，“很深刻，很有思想，也很有。”

        “再厉害的行令禁制也有破除的手段。终究还是当初留太多瑕疵了。”

        “再不收手，李命就该来找麻烦了。”白衣男笑。

        “然后呢？”

        从大明湖湖湾那边回来了，叶抚的目的地很直接，他在明安城北街的集市里找到了骆风貌。

        “我们退局的话，要不要我把小白猫也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