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之前，先生能不能答应我，答应我不要给我我想要的答案，说你心底真实的想法。”胡兰似在渴求，语气很低微。

        如果说考虑秦三月的未来很艰辛，那么胡兰的未来便是赤的很艰辛。正是知胡兰要面对的太多太多了，所以叶抚是对她最好的，是最疼她的，甚至有些时候叶抚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偏心了。

        “你在想什么？”叶抚问，“能和我说说吗？”

        若是在以前，还不需要胡兰尽快成长起来的时候，叶抚会把她

龙形的，未化作人形，曲红绡第一时间只是觉气息熟悉，倒并未去细致想过，没想到会是她。

        “胡兰。”叶抚轻轻呼。

        这其实是正常的，女孩在上会，叶抚并不觉得奇怪，不是人人都能像秦三月一样，对人的心思拿得那么分明。就像曲红绡，在两个师妹里，在外人里，那么的神气，那么的无可匹敌，也还因为温早见而犯愁，以至于不得不来请教叶抚。

        火坑里的灵炭噼里啪啦地响着，窜许多火星。叶抚偏看向火炤外面，雾气还很厚，四周的一切都沉在朦胧当中。

        “我可是第一就认来了，一直没有忘掉你的样。”敖听心满足地笑了笑，“那个时候你还是长发，脚踏祥云而来，又帅气又漂亮。”

        “师说……”胡兰开，低着，不知在看什么，“她说在这件事上，我想要什么答案，你就会给我什么答案。”

        胡兰将披风裹得很紧，看上去很冷的样。她睛没什么神采，即便是秦三月她们都去了，也醒动不大。

        曲红绡这才反应过来，猛然回看向胡兰，看到她无神的双时，心里忽地一阵刺痛。她沉顿片刻后，带着秦三月和敖听心了火炤，然后离开天。临走前，秦三月以御灵气息将几天前发生的事同叶抚说了一遍。

        叶抚呼了气，“所以啊，人在悲观的时候看待什么都是凄惨惨的模样。敖听心拥抱红绡只是因为她找到了期待已久的救命恩人，而你却觉得她会抢走你的师，以及，你的先生。”

        胡兰说不来，她说不来她对叶抚的看法。只得悲戚地说，“对不起，先生。”

        “我不觉得你小气。”

        曲红绡应了一声，“先生。”

        “先生是觉得我吵闹吗？”胡兰有些悲观。

        叶抚的目光从敖听心和曲红绡上转移到胡兰上，他听见了胡兰的喃语，也确切地看到她脸上如同死灰般的苍白。上一次，她这般神，是在叶抚告诉她胡至福的真相时。

        胡兰直直地看着叶抚，然后连忙躲闪开，“想过，但是不能确定。毕竟，毕竟，先生你，你那么……”

        叶抚弯了背，手肘抵在膝盖上，“我回来的时候，你很开心，但是见到敖听心的时候，你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惶恐，平日里你是话最多的，最有活力的，但是却闷了声，沉了心。”

        她的神里满是死掉一般的悲怆，呆呆地看着前的一切，先前牵着曲红绡的那只手还悬在空中，无安放。她痴痴地低声喃语，“什么啊，抢走了先生，又抢走了师……”

        在以前的日里，她从不会以这种语气和叶抚说话。这种语气只会在害怕失去，想要挽留的时候才会表现来。

        “先生是觉得我小气吗？”胡兰有些没回过神来。

        许久之前，叶抚就曾思考过三个学生的事。曲红绡已经有了自己的路，找到了方向，是最不需要他去心的，只需要在背后看着她成长便是，偶尔给她一些指，让她沉心来；秦三月前途未知，未来一片迷雾，考虑她的未来是最为艰辛和困难的，但是她很懂事，很贴心，能在照顾好自己的同时，去照顾三味书屋里的每一个人，叶抚不需要去心她的与心思；胡兰是最让叶抚心的，她还小，难以置好自己的，而留给她成长的时间又不多，不要看她平时里活得最开心，过得最轻快，实际上只是叶抚还不曾给她压力。

        叶抚没有急着去答应，而是看着她的双，轻声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想要的答案，就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呢？”

        这里是敖听心和曲红绡重遇的好场面。对于胡兰而言，却是晴天霹雳，雪上加霜。

        曲红绡伸手摸了摸敖听心的发，心里颇为慨，慨的同时却忘记了，自己抚摸敖听心发的手是牵着胡兰的那只手。

        胡兰没有说话。叶抚也没有着急，安静地等待着。

        他轻轻开，“红绡。”

        火炤里只剩胡兰和叶抚。学生和先生。

        “什么事？”

        “你和三月带听心去走走。”

        胡兰抬起，看着叶抚。

        “那么什么？”

        秦三月在一旁没怎么说过话，一直充当看客的角，所以她将每个人的表现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待曲红绡多说，便率先开，“曲，还有听心，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