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命低眉，“前几天，她曾到我这里来过，聊了一些话。”

        “可怜红妆，顾不得半人心。”

        ……

        看着面前的六人，李命沉默了许久才说：“各自安坐吧。”

        “以前他是我们里面最正经的，还常常批评我没有个书玉的样，整天疯玩。哪能想到反而是他自己活成个最讨厌的样，活生生一个老顽童。”公孙书南挑眉说。

        陈家老祖，陈缥缈，如其名，相貌和打扮上颇为洒脱，长须珃珃、眉目清明，即便须发皆白，也不显一老态。只不过，今夜的他，意不尽心，他开，语气微沉，“即便第五立人千年来未有半步，寿命也还剩八百多年，不该。”

        陆修文开：“一把年纪的人了，许多话不怎么愿意说。”作为最讲礼数的陆家的老祖，在礼仪上的事是刻骨深的，即便是这样的场合，在语气和行为上也是知礼的中年夫模样。“以前你和她走得最近，是无话不说的好妹，如今也是一样。”

        公孙书南叹息，摇，“年纪真的上去了，许多事觉着不如以前有意思。”

        第五伏安抵住中的哀伤，收了收颤抖的咙，正声：“长山先生、陈祖、陆祖、祖、公孙祖、庄祖，晚辈伏安悲切以告：

        片刻后，心，

        李命似乎是在想什么，被雅打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你们各自先说说吧。”他看向坐在最边上的第五伏安，“伏安，你先说说吧，毕竟这是你家老祖宗的事。”

        一旁正襟危坐，眉目方正，气质正派的家老祖宗雅开，“还是说一说立人的事吧。”他看了看李命，发现后者神有些疲惫，“长山先生，你的看法是？”

        东方珂踏雪离去，不着一丝痕迹。顾寒沅沉顿片刻后，也离去。

        陈缥缈呼气，微微睁大了睁，“谁活着不累呢。但总得找个理由活去。”

        “走吧，风太大了，再留着要事的。”

        顾寒沅顿住，半晌后摇。

        许久之后，他拿一个木盒，从盒里取一颗火红的没有动的心，然后右手深深地在左挖了个，将心放去填满。

        与场上的其他人比起来，第五伏安无疑是年轻的，毕竟小了有两千多岁，还没够着他们一半的年纪。他已在肩挂上一匹白布，告魂灵。

        “她说了什么？”陈缥缈问。

        他角挤一丝笑意，与一滴泪。

        照着礼数，在神

        “那么，大势到底什么呢？”

        “她说，活着累啊。”李命只说了这一句，便没有再多说。

        开始动。

        顾寒沅摇摇，“不是我们选择了天，而是天选择了我们。我们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你并没有错。大势面前，每个人都一样。”

        一个“累”字像一阵风，迅速遍在场的所有人，他们好似能够从其间受到无奈与灰心。

        五人稀拉拉地坐来，相互间没有神交，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带他们离去，这里被风雪占据后，一个桃花卷、柳叶袭眉的男人现在这里，负手而立，抬望天，忘了许久，然后微微张嘴，似乎要嘀咕什么，但并未发一声音。他只是在心里沉：

        我祖第五立人老大人于天元纪一千五百三十二年十二月十八日戌时三刻告终，魂灵归安……”

        陈缥缈轻哼一声，“所以啊，我觉得都该学一学莫长安，他就活得很自在，跟家中小辈都能玩成一片。”

        其余几人都将目光转向他。第五伏安是第五立人的承者，也是她的血亲，早在几十年前，第五立人便传承于他，已是让他了第五家的梁。这般看来，场间的人也都明白，大抵是在那个时候，第五立人就已经为第五家备好了后路。

        “莫长安闭了急关，就只有你们六人了。”李命开说。然后，他了气，“第五立人寿终，命数已尽。”

无奈苦笑，“所以说啊，有些事我不敢。如果还是年轻的时候，早已了决定，不至于等到定局。”

        “立人她向来沉默寡言，许多事都闷在心里，这次也是如此，什么也没说就撒了手。”说话的是公孙家的老祖宗，公孙书南，是个成熟的女人。事实上，她与第五立人差不多的年龄，但第五立人本不在意态与容貌，由着变化，但她不喜在镜里看到自己是个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便守住了相貌和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