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士，牵着一驴来到这里。驴脖上挂着的铃儿响叮当。

        “不是我的山河。”

        “接里，我们该什么？”顾寒沅问。

        陈放摇，“不在乎。”

        他抬起，望着李命。

        “我们呢？”

        东方珂说：“闲杂人等，退场。”

        寻常人看来，这未免太过平淡了，一都没有斗争的觉。

        然后，他们继续拜神，并没有察觉到，那堆神像里，有一尊很不起的像消失不见了。

        “四千多年的神秀湖，就要走到末路了吗？”

        顾寒沅顿时明晰。

        “那么，究竟是神祗听山河的话，还是山河听神祗的话呢？”陈放问。

        李命说：“我儒家里，有山河才有神祗。”

        他们之间没什么说的，各自都知，与对方说自己的事，是白费。都是一个层次的人，都是能一望穿天的人，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去改变了。只不过是为了各自的立场，各自的努力。

        陈放开，“我听闻，你养了一座山河。”

        “所以，这就是神秀湖啊。”

        陈放和李命之间，相互许多事都心知肚明，但在这件事上，陈放是一都想不明白。李命是个很稳重的人，像这般把祭司交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来，如果不是深知底细的话，显然不可能。陈放也清楚，即便李命知玄命司到底是什么，也不会告诉自己。

        陈放。

        顿时，北边那陇北雪山寸寸土地升腾起明白的光，一寸接着一寸，没有丝毫空白。明白的光迅速地蔓延，从雪山起，覆盖希栏之地，覆盖墨海，覆盖汐城，覆盖陈梁二十四山，覆盖百元离场，直至神秀湖，铺天盖地而来，然后将整个神秀湖覆盖。明白之光映衬在每一土地上，让这凄惨的废墟看上去都不是凄惨的模样了。

        “不，还有人活着，神秀湖便永远不会末路。”东方珂深刻地说。

        陈放抬手，拍了拍旁哼哧哼哧的驴。

        事实上，陈放和李命都是活了几个纪元的人，经历过的事太多太多，便是纪元世难都经历了好几场，心里面的早已磨平了，很难有多大的动容。不以喜不以己悲，这对他们来说真的很正常。他们早已能够左右自己的，而不是左右他们。

        驴两只前蹄跺了跺地，然后，变化开始了。

        “这就是你养的山河？”陈放问。

        李命呼气，遥遥一指，指向北方。

        陈放看向李命背后祭坛里的玄命司，问：“玄命司是什么？”

        陈放说：“我家里，有神祗才有山河。”

        说着，他们消失在这里。

        “不知。”李命说。

        “那是刻灵魂深的本能，是生命的本能。”

        “没有什么事是没有代价的。”

        李命问，“你在乎轻重吗？”

        “除了神秀湖，没有什么势力能够到。”

他来说，不应当用‘值得吗’来考究。”

        陈放沉一声，，“哦，原来是以作山河。李命，你真的很舍得。不怕代价吗？”

        李命没任何表示，“我听闻，你养了一座山河的神祗。”

        这样的场面只是持续了一息时间，然后所有的光全涌李命的里，北国之地重新回到本来的样。

        “可总要分一个轻重。”

        “我们是闲杂人等。”

        “请你的神祗吧。”他开。

        这种太过随意的对峙似乎有些不太适宜，毕竟两人脚的百家城基本上成了凄惨的废墟，似乎，更激昂一，悲壮一，苦大仇深一，才适合这样的氛围。但他们却像是要一盘棋，一个说“我准备好了，开始吧”，一个说“好”。

        “这可太矛盾了，不是你李命的格。”

        “这并不矛盾。”

        顾寒沅看着东方珂。他不得不去佩服东方珂的明智。

        他们各自语气都很平静，像是大街小巷里平常的交谈。

        东方珂最后看了一祭坛里的玄命司，说：“走吧，该我们退场了。”

        “那，是什么？”

        李命低，看着他。

        当然，只是相互看着，难免尴尬，毕竟各自都没法从对方的脸上、睛里看些什么名堂来，看到的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而已。

        “不知你放心让她主持？”

        他们在这样的境地了，很明白，代价与否，必须要去承受。

        顾寒沅低眉，被众多圣人落得个这般凄惨的场所影响，难免伤，“让这样的事成为生命的本能，到底付了多少啊。”

        李命没有多说什么，说得好听，他跟陈放立场相对，说得不好听便是撇不过去的敌人。他不需要专门同陈放去解释什么，也不需要陈放去了解什么。

        远在天边的许多地方，各地的观庙祠里，正拜着神像的众多香火客，忽然觉脚底传来一些震动，正以为是地震，结果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