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莫长安惊。“你来多久了？”

        莫长安笑：“也是。”

        “那就这样，我得走了。”

        “给我你的一神念。”她冷着脸。她一直都是冷着脸的。

        叶抚站到百家城原本城门的地方，朝后面看去。

        叶抚来到莫长安旁边，没有打扰他，待他将手的事完后，才上前去。

        “还会来神秀湖吗？”

        “这些事，你若想详知，不妨去问师染。”

        叶抚说：“你不是已经看到结局的了吗。”

        远，莫君雅穿起了布衣裳，领着一群莫家弟，忙得不可开交。

        莫长安心思一动，便问：“叶先生是要离开了吗？”

        他抬起，问：“叶先生，你知，什么叫东，什么叫天吗？什么又叫，那边。”

        叶抚径直地了，“这座天没有余力支撑你成为大圣人。”

        莫长安，“我明白了。”

        “大家都想着，天塌来还有个着。”

        莫长安叹，“这座天，梁歪了啊。”

        虽说大圣人是有着改天换地的大本事，能够很快还原一些损坏的东西，但百家城毕竟不是一座凡城。里面的各种建筑用料、阵法等等都是颇为考究的。莫长安虽说符了大圣人玄关，但毕竟不是全能的，在建筑阵法上的确是不如专业的人。所以，百家城以及神秀湖的修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但也要不了多久。

        “好嘞。”

        “回去歇一歇。”

        叶抚说：“是的。”

        叶抚，他还记得李命须发皆白的模样，一瞬间迟暮得像是一只脚踩棺材去的人。

        从起街布局开始，百家城看上去也很有那个样了。

        “站在人族的角度，那的确是惨剧。”

        “你要走了？”师染背着手，脸朝着前面，没有看叶抚。

        “李命呢？”

        “回中州去了。再不回去，他大限就要到了。”莫长安叹。“前两日，他耗去太多生机了。”

        叶抚便不。

        “神秀湖，也变成这副模样了……长山先生回去前，去了一趟北海。听他说，这一代的圉围鲸只有一百了。”莫长安说。“一个千年，天会过得很难。”他说着，不禁抬起问，“难，真的是时局变了吗？”

        一个穿墨青素衣的和尚，在废墟之间走动，每三步，便是一声“南无清净上悲上喜佛”。忙着收拾的人们，自是不会理会这个和尚。他也独自清明，在一声声佛号中，渐渐远去。

        莫长安笑，“到时候一定给叶先生备更好的茶。”

        “是的。”

长安这位大圣人的帮忙，程很快。

        叶抚一步迈过去，横穿神秀湖半区，来到百家城的中间。

        师染这才转过看，看着又问一遍。

        “不知，觉得更好，是自欺欺人。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

        “可，为什么，是那样的结局呢？”莫长安神略显痛苦。

        叶抚笑，“刚到。”

        “嗯，总不能待太久。”叶抚说。

        叶抚看着他，开说，“东是一个人，那边的人，天就是天，那边的天。而那边，其实就是这边。”

        莫长安深知，倒悬之地并不属于这座天。他便是成了大圣人，从源上来说，也不是这座天的大圣人。

        “叶先生一趟会去哪里？”

        莫长安想起迈大圣人玄关后所见到的惨剧，他禁不住眉颤了颤，“我多希望那是假的。”

        莫长安沉默片刻，想这些让他心烦意乱。他岔开话题，又问：“叶先生，我成大圣人是因为那倒悬之地吗？”

        叶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李命可不会问这些问题。”

        “你是大圣人，你明白的。”

        “谁种的因，谁承的果？”

        莫长安摇，“长山先生曾说，只要问你，你便会说。但是，他不敢问。似乎知那些事，便是一件罪过的事。至圣先师、明圣都不在，长山先生肩上担负着儒家，所以他不敢问。但老我，只是把神秀湖抗着而已，没有多大的负担。”

        叶抚说：“佛家讲一个因果循环。有时候，也还是很有理的。”

        叶抚便从他上移开目光，再朝边看去，换上了一黑衣服的师染便站在边。霸气还是那霸气，只是没了王的那种疏离。近着瞧来，会发觉她长得其实小家气的，哪有什么王的英姿。

        ……

        “会来的。”

        莫长安正在这里，以符阵指引工程司的建筑规划。昨日的损耗很大，他到现在恢复得一成都不到，但这时候，他是七家里唯一挑大梁的。因为封岛的原因，莫家几乎没有任何损伤，而其他家，皆是损伤惨重。所以，这时候，他得站来，让众人安心。

        见着莫长安的模样，叶抚说：“有些事，不知其实更好。”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借势吗？”

        莫长安睛陡然缩了缩，然后说：“我懂了，多谢叶先生答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