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兵佣栩栩如生，若是换个颜，秦三月便真要以为它们是活生生的军队了。细想起来，她还是觉得不寒而栗，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某种神通或者术法，或者脆就是最原始的熔铸的方式，成俑。承受的痛苦，以及被封闭在石层里面无法动弹的恐惧……这也都是她想起来就同受的。毕竟，她也是经历了两百多次梦境循环的人。

        “是的，全都是。”

        他们从一个阶梯上去，到了纵贯整个大墓的笔直凹里。一去，秦三月就看到地面、两边的墙整齐排列着阴刻的她看不懂的像是字的符文，或者像是符文的字。“老师，这些是什么？”

        大多数都是单纯的兵佣群，一分有俑以及战车俑。一个又一个参观来，秦三月心的压抑堆积得越来越多。她承认，自己的绪是被这样庞大数量的“陪葬品”给影响了。这使她回想起自己在《外巫志》里面看到的各种以活人为祭品的祭祀礼，或者说献祭礼。想着跟自己一样活生生的人，成为“陪葬品”和“祭品”，总归是不好受的。

        “一种字，极古的一种字吧。”

        “好嘞！”秦三月忙着追上去。

        她死过很多次，所以很看重生命的价值。

        “但是，你知真相吗？”叶抚笑问。

        “准确说来，是七百二十万兵，整数。”

        秦三月咽了，有些艰难地望向叶抚背后的墓坑，“老师你就没有什么想吗？”

        叶抚转走去。秦三月紧随其后。

        “以活人为甬，七百多万……天啊……”秦三月瞳闪烁，被这个事实冲击到了。先前的兴奋劲儿一全冲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寒而栗。

        叶抚没有多说什么，站在，又问一声，“要去看看吗？”

        但，难受归难受，兵俑群已在这里不知多少年了，

        两人从一座座兵佣之间穿过，每每，秦三月都试图用御灵之力去窥探里面的模样，但都失败了，外面密闭的石层阻隔着她。

        “对啊，既然不知，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代主观绪去看待。”叶抚说，“面对未知的事，人们很容易快速拉帮结派，分成对立的两面，迫不及待地挥洒毫无意义的。浮在表面的东西，真假是最没有信度的，但却最容易影响人的信力。承认，见到这么庞大的兵俑群，我有很多想，但我不会什么都不了解，就去主观绪上的立场分割。”

        “俑？”秦三月针对这个字，“以人为甬，才是俑吧。”

        秦三月顿了顿，“不知。”

        叶抚，“没问题啊。”他向前去，“走吧，我挨个告诉你。”

        “你说的没错。这些雕像并不是以石雕刻而成的，而是以人为甬。”叶抚回答，“所以，你才能发现每个石雕模样型都不一样，还有着很多服饰细节上的差异。”

        “几百万兵？”

        秦三月在原地顿住了，“他们全都是陪葬品？”

        “兵俑？”

        他么参观了一个又一个墓坑兵俑群。

        “我就不一一细说了。大上是记载一些人的生平，和每个墓坑里兵俑的名字。”

        “为什么会有这么庞大的兵俑群，存在着什么意义？你知吗？”

        叶抚笑了笑，“能有什么想……莫非你要我批评墓主人的残忍吗？”

        “什么？”

        “对啊！”

        “是啊，这些雕像就是兵俑。”

        “神奇啊，这些字扭曲程度有，不像我们现在用的，方方正正，而且有规律。”秦三月想了想又说，“像是小的简笔图画一样。”她问，“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我介绍介绍，你肯定知这些是什么的！”秦三月很认真地说，看样是铁了心了，不说就各种撒泼打闹腾。

        秦三月听了一番话，冷静来，才意识到自己先前在大喜大悲两个极端走了一遭，的确失了分寸。“老师，你说的是。”

        秦三月顿时愣住了，“也就是说，这几百万的兵，全都是以活人为甬？”

        “你先前说过，有的大墓会有陪葬品，其中不乏活陪葬。”叶抚走到第一座墓坑的，回问，“要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