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撑起油纸伞，自顾自地将甄云韶也罩住。

        “我大概不能每日陪着你了。”

        白薇抿嘴笑了笑，“自由不受拘束大概就是你们想要的吧。”

        “他们同属一源？”

似乎都待在天上。大概还是不到时机吧。”

        风雪迅速填满覆土消失的地方。

        “那不是你我该关心的事。”覆土抬手，两席雕龙绣鼓猎，“初冬之际，气象转势，重气蛰伏，幽气弥漫，是为良机。就在那个时候吧，终结这场大幕。”

        甄云韶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不明白，为什么还在火锅店时，白薇那么活泼有趣，来了风雪后就变得沉默起来，变得心不在焉了。她虽然是白薇的朋友，但并不了解白薇多少，对她的过往以及观念都不清楚。她不知怎么去打开白薇的话匣，不知怎么去及她的心事。她只能希望，白薇愿意说来。

        “最坏的结果，桂树已失。”

        刚从火锅店里来，立与外面的冷风撞了个满怀。白薇不怕冷，但是习惯于在冷风呼啸时，缩紧。已是黑夜，飘雪不再细碎，变得密集起来，这是秋去冬来的征兆。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放祖树吧，直接从虚空里放来，让世人看看这棵盘踞世界的大树。”覆土目光凛然。

        “祖树太早现，会打乱格局。”

        “希望不会再有祭命司和巫告那样的存在了……”

        白薇虚望长空，“到走走好啊，免得落在一地，生了，发了芽，再也走不动了。”

        “客栈之类的地方吧。”

        “改朝换代，不是许多人一直希望见到的事吗？这座天的格局阶级固化太久了，面的人上不去，上面的人到了极限，都想打破现有的局势。”覆土目光灼灼，“要乱就乱成一滩浑吧。”

        “我知这一，但什么事都是需要代价的，失去白与桂树的代价呢？”沉珂说，“我在想，隍主是如何取舍的。”

        白薇摇摇，没有同甄云韶细说。

        “你忘了你中的巫告了？”

        “我想再走走。”

        “是的。”

        甄云韶觉气氛不对，笑，“怎么多愁善起来了。”

        “……”甄云韶没有作声。

        与人相时甄云韶作为青梅学府知书达理的学生所擅长的，与人亲密相是甄云韶作为江湖剑客所不擅长的。

        沉珂独一人立于古塔之上，四顾黑石城，了冷气，呼。

        走着走着，白薇突然停了来，没有看甄云韶，而是看着只两灯火的街尽。

        沉珂摇摇，“我对巫告一无所知，无法去猜测推演关于他的一切。”

        “你怎么想的？”

        “你打算住哪里呢？”白薇问。

        甄云韶分明地受到白薇有心事，但是见她不愿说，也就不好去问。她对待白薇还是有些小心，尽量把握着分寸，因为她担心自己逾越会失去这个朋友。

        她们缓步走着，许长一段路里都没说话。

        覆土没有再理会沉珂，留一句，“初冬之日，终局之时。”随后，大袖浮起，迈步离去。

        “青梅学府，你还打算回去吗？”

        “我也不是小孩，这些天，我就当游玩了，会一些乡土风也不错。”

        “他说青梅学府永远站在你后。”

        “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沉珂皱起眉，他不喜覆土这种激的行事方式，像囚上那样。但他也无法去反驳什么，毕竟覆土是第一执令人，而她的法也是在默认范围的，并未逾越。他其实很不理解为何两次至关重要的行动，守林人的几位上位大桼都要让行事激的大桼第一执令人，神秀湖的囚上，黑石城的覆土。

        同人这么亲密地接，甄云韶多少有些不习惯，但并不讨厌。甄云韶白薇小半个，型也要宽大一些，她稍稍落后半步，便替白薇挡住了后面的风雪。

        ……

        甄云韶温声说，“别看我一天到晚四游，没个安定，但也还是希望有一份寄托牵挂，希望有一个想回去就能回去的地方。”

        “既然隍主这么重视，为何不亲自理？”

        覆土轻蔑，“你还是那么愚蠢。你以为到了隍主那个层次，擅自扰人间事需要付多大的代价？”

        “好最坏的打算吧，这种况，我预桂树已经被人带走了。”覆土说，“就像白一样，你大概也能猜到白的份。”

        “这样的话，像院首说来的。”甄云韶轻笑一声，但是没任何评价。

        白薇沉默片刻后说，“戈昂然托了一句话。”

        “我说，人都是会变的吧。”

        “虽然我不知源是什么，但白和桂树绝对有关联，如果没有，隍主也不对那么上心。”

        沉珂闭上，与古塔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