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依了一气，“我不理解。”

        “我……”

        他的上半再也支撑不住疼痛带来的割裂与对力量的透支。

        “为什么要谢我？觉得愧疚吗？不想让别人担忧吗？”

        随后，他的视线变得很模糊，许久不曾在脑海里想起过的《朝巳》祭祠再次响起来，而且比以前更加尖锐，像是数不清的恶鬼在耳边嘶吼。这种灵魂上的痛楚迅速掩盖上的痛苦，将他封闭在什么都没有，失去任何知的黑暗之中。

        何依依呵呵一笑，“你很失望吗？”

        “谢谢。”

        “我也……不知。”

        第五蔷薇语气没变，“你该给自己歉。”

        何依依了气。

        失去了时间与空间距离概念后，他并不知自己晕倒了多久，只知自己再次睁开睛时，不远，穿着黑衣的姑娘，正坐在他的书桌前，安安静静看着书。雕琢气柔和的阳光透过纸窗照来，将她的发丝亮，印衬在脸上，是一淡淡的昏黄。

        “对不起，又让你损耗生命气息了。”何依依不敢看他。

        “还是说，我该给你歉？”

        “上次你给我的花本就不是墨！”第五蔷薇气息开始变得浮躁，“何依依，你利用了我的弱，你觉得我开始信任你了，不会检查那朵花！”

        “何依依，你以为沉默是很好的手段吗？”

        “一年，我在乎你的伤势，比我自己任何一件事都还要在乎。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共同要努力的事，争取让你早站起来，让你早恢复，让你能够全心

        他不敢回答。

        “多严重？”

        “你要是真的了解我，就该清楚我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

        上一歪，从轮椅上落来。

        “何依依，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第五蔷薇像是普普通通地提问题。

        “你知了……”

        何依依一颤。

        “……”

        第五蔷薇的语气没有任何质疑在里面，听上去很平静。

        “别用这种让人厌恶的语气对我说话。”第五蔷薇站起来，声音幽沉压抑，“我不知你在乎什么，但我知，你在摧残你自己，你在伤害我在乎的东西！”

        何依依哑无言，他一都不敢说很了解第五蔷薇。

        这份平静让何依依到可怕。他习惯了将讨厌、生气、满意等任何绪直接用语气和表表现来的第五蔷薇，第一次看到，这么平静的她。他不知，这是在故意压制绪，还是说，她已经不想对自己付诸任何绪了。

        “我知，我一直都知！”

        轰――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第五蔷薇淡淡，“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他大大着气。

        刚开始还能忍受，但是当疼痛从背顺着肋骨传递到腹腔后，他开始觉得呼困难，心脏像是遭到挤压，拼命挣扎动，每一，就痛一。这像是无穷无尽的海浪，望不到边际，但从不断绝。

        “没有。”

        “你醒了。”

        “为什么你会这样。”

        “很严重。”第五蔷薇目光幽幽地看着何依依。

        何依依知，她最在乎的是他的伤势。

        “我……”何依依咙。

        “你睡了七天。”第五蔷薇神寡淡。她一直都是这副样，穿什么样的衣服，换什么样的发饰都每变过。

        “什么？”

        “只比你刚到神秀湖时好一。”

        第五蔷薇递给他一杯。

现一层细密的汗珠，像是走在雨中。腰间传来的疼痛没有任何减弱，甚至又扩散的趋势，从腰脊开始，顺着脊向上，不一会儿，他的背痛起来，这种痛是那种钝刀割的觉，并不锋利，但很折磨。

        何依依膛起伏着，“我知你在乎什么，但你知我在乎什么吗！”

        “你很激动？”

        “我的伤。”

        第五蔷薇合上书，起走到床边坐。

        第五蔷薇顿住了，“看样，我们在乎的不是同一件事。”

        “也就是说，这一年的治疗，付之东了。”第五蔷薇不咸不淡地说着。她重新起，坐到远一些的地方。“跟最开始一样，我只能用我自己的生命气息帮你稳固伤势。”

        “你昏迷这几天，我没让任何人来，他们不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依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