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为何，他听霍言声说到张县令将那些无辜的大周人赶城时，突然就想起了那日十方被朝臣责难时的形。

        时九知十方绪不大好，便试图转移话题。

        言外之意，他和时九跟着并不妥。

        “那个人跑到我和张县令的面前引燃炸/药，倒也不冤。”李熠开：“此事说到底与我也不是全然无关。京城向来都是牵一发动全，任何风草动传到千里之外都不知会引发什么后果，若我当初不将那些大周细作斩首示众，或许也不会有今日的事。”

阳错害了十数人的命……

        “殿知这件事的始末之后，应该会生气吧？”十方拿着勺搅了搅碗里的粥，却没往嘴里送，“我知，他虽然讨厌大周人，但更讨厌昏官。”

        霍言声闻言忙：“公何须自责，此事全是因为张县令自作聪明所致，与公何？”

        时九：“那昏官瞎了一只，又受了重伤，也算是受到了教训。”

        “可惜死了的人已经死了。”十方叹了气，看着碗里的粥，半晌没有言语。

        时九看向十方手里的粥，提醒：“兄长，粥快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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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熠一直以为他给了十方很多选择，可实际上十方从到尾都只有一条路。

        时九怕他这一觉睡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便了些吃的，想让他吃东西再睡。

        十方想了想：“他们来此地应该是有事要办的。”

        十方明明什么都没过，他自幼就在大宴长大，甚至和他那个为大周人的父亲，都没有过多少交集。可那属于大周人的烙印却被无形中刻到了他的人生里，一辈都别想抹去。

        不过十方更在意的其实是怕暴自己的踪迹。

        “也不知过了这么久没有你的消息，他们还会不会继续找你。”时九开：“兄长，咱们接来是自己走，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

        李熠虽然不喜大周人，可他却并非枉顾旁人命之人，他也分得清细作和普通人的区别。就算他再讨厌大周人，也绝对不愿看到大周百姓无故惨死在大宴的土地上。

        他可不希望再过那种被人追杀的日。

        “我知。决那些细作的事，我并不觉得自己错了。”李熠开：“但大宴有这样不顾律例任意妄为的昏官，却是我之责。”

        另一边，十方终于得以气了，整个人只觉疲惫不已，恨不能倒便睡。

        那一刻，李熠多少有些明白十方为什么会持离开京城了。

        除非大周人这个份可以不再困扰他，否则，十方不会选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