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在里间睡觉的宋皎恍惚从梦中醒来，了睛，找不见爷爷，一手提着小黄狗，一手拖着小毯，推开了里间的门。

        这时候，宋皎挥着手说梦话：“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宋爷爷笑了一，低声应了一声：“嗯。”

        “老土匪给小土匪选伴读，我怎么敢把他带过来？留在家里了。”

        这时，房间的正门也被推开了，谢沉抱着被褥，站在门，看起来神得很，瞧见宋皎，顿了一：“爷爷，我睡不着。”

        宋皎着睛，困意十足地唤：“爷爷……”

        两个人再说了一会儿话，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停了，才去看看。

        柳先生说：“土匪寨里就是这样的，你待久些就习惯了。”

        宋爷爷了：“对。”

        柳先生与宋史官是在一起念过书的。

        老土匪和吴将军在外面打架，房里倒是安宁。

        “师兄不是也有一个孙吗？被人称作江北神童的那个，怎么没带过来？”

        谢沉转看了一宋皎，翻个抱住他，要跟他说话。宋皎却闭着睛扭过，背对着他睡觉，绝不跟他说一句话。

        可是谢沉一定要跟他说话，抱他抱得死紧，宋皎使劲挣扎。随后系统也加战场，小黄狗扭着屁，挤两个人中间，努力把谢沉给挤开。

        离我的宿主远一！

隐约约听见爷爷和柳先生压低声音在说话，外面还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此师兄，非彼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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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爷爷笑：“师兄又说笑了。”

        四个人重新在草席上坐，后的屏风上，拆了山画，换了一张舆图，各兵乱堆在一边。

        “你比我还好些，你想想我，好好的江北大儒当着，家大业大，桃李满天，结果就因为谢沉要开蒙，老土匪把我给过来了。”柳先生“哼”了一声，“我偏不遂他的意，我就把谢沉教成个文盲。”

        “嗯，也行。”

        宋爷爷回拍拍说梦话的小孙孙，扭对柳先生：“师兄，反正是要给外面那个占便宜了，我主，让你先卯卯的爷爷，压他一。”

        柳先生又：“你心里也别有太大的坎儿，有的时候，率直的人，比那些玲珑心的人，更好相。”

        这几天他们就是这样过的，谈谈治国，说说战事，累了就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从晨光熹微，到月朦胧，秉烛夜谈。烹煮茶之时，雾弥漫，他们便在书卷与兵堆叠之间，谋定天。

        只能在草席上铺了褥，两个小孩并排躺在上边，盖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