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沉……”

        谢二爷再一次开了：“你们住在雪灾的地方，我知，我去找过你们，但是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陈宿抿了抿唇角，淡淡：“我娘死了。”

        这是谢二爷第一次，也是至今为止的最后一次，见到陈娘和陈宿。

        不错，他……早在十几年前，在外面就有过一个女人。

        陈宿打断了他的话：“爹，你不怕谢沉已经知我的份，告诉爷爷吗？”

        陈娘十分窘迫，转将儿抱过来，摸着他的脑袋。

        这些年，他只去看过他们一次，以公务的名义。

        陈宿跟着他娘亲姓，他娘亲姓陈。

        而后就是陈娘安他了，谢二爷喝完了酒，起就离开了，陈娘跟在后面，分明想要留他，却什么也说不。

        谢二爷转瞥了一陈宿：“就和他差不多大。我爹把他看得比珠还要紧，前阵从庆国来了位宋史官，带着小孙，他的小孙叫宋皎，卯卯。我爹急得跟什么似的，生怕卯卯跑了，非要把他和沉哥儿凑一对，让两个人一起念书。”

        娶亲之后，他就打算断掉了，可是没想到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了陈宿。

声：“爹。”

        谢二爷笑了一：“不是你，是大哥的儿，沉哥儿。”

        “我爹不喜我。”谢二爷说，“我生得白净，不像是土匪的模样，所以我爹不喜我，也不派给我差事。他喜我大哥，我大哥满脸的胡，像极了他。”

        “嗯，你……”谢二爷顿了顿，“现在你想什么？想回去小生意吗？还是买一田庄……”

        谢二爷笑了一：“不会，沉哥儿和卯卯心思单纯，他们两个要是知了这件事，刚才绝不会那样和我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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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了怪了，我爹，他对儿、对孙，怎么就是不一样的？要儿生得像土匪，又要孙好好念书？我怎么就是讨不了好呢？”

        谢二爷没有答应，只是那样看着他。

        谢二爷不想让事败，不能让谢老当家知这件事，更不能让二夫人知，所以他安排他们住得远远的，每年派人送钱财过去。

        不得不说，这个孩，长得确实很像他，狭唇薄，只是常年的劳作，让他的肤有些暗沉，所以，他和面白的谢二爷站在一起，既相似，又不相似。

        陈娘误把“沉”听成了“陈”，连忙应了一声：“诶。”

        谢二爷深一气，看着前的少年。

        当时陈宿才六岁，谢二爷还不得谢老当家重――在他看来是这样的，他喝了酒，跟陈娘说话，陈宿就在一边看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