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走了，宋皎的生活好像也变得平静许多。

        他扶了一腰间的佩刀，朝家里人行了个礼，转便走。

        他说了一些行军途中的趣事，写信时，他已经到了驻扎地。

        谢沉当然不像小时候那样，写一封信还要涂涂画画。他笔锋锐利，如刀如戈，划在纸上，却又变成无比温柔的字句。

        一直这样纠结，他连功课别想写完。

        谢沉才走了半个月，信就跟着到了。

        谢老当家看了一宋爷爷，抬手要制止他：“沉哥！”

        *

        但是宋皎一被放开，就红着脸，跑到爷爷那边去了。

        “我没有。”宋皎再推了他一把，“你快走。”

        这天夜里，宋皎写完功课，把收在书里的信拿来，再看了一遍，然后拿空白的信纸，开始写回信。

        宋皎就这样被他在甲胄上，有一咯人，但好像还不错。

        可是也只有在谢沉寄信回来的时候，宋皎才会觉到一种和其他时候都不大一样的。

        谢沉试图用神勾住他：“我上次跟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就移别恋了。”

        没办法，谢沉只能自己上盔。

        没有一吵吵闹闹的觉，每天都格外安静，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不得不说，谢沉不在，他念书的效率提许多。

        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也开始起哄，着哨：“哟！”

        地上的废纸堆积成山，他不知该怎么写回信，从午纠结到现在，刚刚不得不放书信，先去写功课。

        少年人第一次接成年的世界，两个人都忽然发现，成熟的世界，不仅有丑恶阴暗的阴谋算计，还有灰的、像阴天雨天的离别。

        “知了。”宋皎伸手推他，没能推动，“嘛靠那么近？你爷爷我爷爷，还有你爹你娘都在。”

        不能和谢沉吵架，不能和谢沉打架，宋皎没事可，只能静心来，专心读书。

        他不是不重视谢沉，他只是――

        惆怅得算不上阴暗，却比阴暗更加令人难过。

        这次他去的地方是齐国最北边的、一个叫琵琶洲的小地方，琵琶洲虽小，却与西北边的游牧民族交界，算得上是较为凶险的地方。

        谢沉抬看了看家人们，然后抬起手，不容抗拒地把宋皎抱怀里。

        谢沉说得认真，睛紧紧地盯着他。

        --

        回，等回，他一定要宋皎给他盔。

“不许移别恋。”

        混世王天不怕地不怕，在家人面前抱一又怎样？

        谢沉满不在乎地扬了扬巴，然后松开宋皎，要把拿在手里的盔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