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这才想起纪雨宁一向癸不畅，有经疼的病，果然是因为眉娘府么？难为她还忍着不说，撑着一副没事人模样。

        玉珠儿暗暗翻个白，只留心别叫这人看见，“夫人小日来了，实在不快，适才让婢去和济堂抓两贴药回来煎服，婢看着夫人喝过汤药才睡的。”

        说罢便吻上妾眉梢，手指也缓缓伸衣领中去。

        纪雨宁在京中其实没多少人脉，自从随李肃搬来京城，丈夫的官位又步步升，李肃便着她与从前的那些

        此时东苑厢房里，纪雨宁悄悄亮烛火，她当然还没睡，只是懒得敷衍李肃罢了――如今正在升官的紧要关，他必定又有一番大理嘱咐这位正妻，以为施恩她就会巴巴地为他效命，这男人怎地如此自负？

        李肃眸光转，“你哪晓得读书人的辛苦，我虽中得士，可朝中人才济济，也不过蝼蚁一般。上要徐图取，又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你自己说，我可有余暇去看你？”

        玉珠儿忙：“不妨事的，大人您忙自己的去吧，夫人说过，她能照顾自己，倒是阮姨娘现怀着孕，可千万不能有何闪失。”

        眉娘孕已满五个月了，据大夫说可以行房的，只别剧烈劳作。之前阮眉每每也依了他，但今日不知怎么的……实在心悸得慌。

阮眉讪讪，“我瞧夫人并非这等人……”

        “这么早？”李肃有些纳罕。以前他在朝中当差，纪雨宁总会替他留一盏灯，不他过不过来，总得等他歇了才肯睡――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来。

        玉珠儿回来，禀报了李肃行踪，“老爷往秋姨娘院中去了。”

        阮眉踌躇片刻，还是劝：“大人不妨去陪陪夫人，近来家中多事，夫人日夜焦心，想必也不怎么好受。”

        李肃了西厢，便直奔东苑而去，纪雨宁自那日吵过一番之后，之后再无异样，如常整饬家务，李肃只当她已经想通了，既如此，他也得拿诚意来――圆房是不可能圆房的，不过赏纪雨宁些面，陪她一宿，免得她被那些贱妾婢耻笑，这个还是办得到的。

        李肃笑：“你倒不醋？”

        可眉娘还是从语气里觉一丝油之意，也许只有女人才会把承诺看得认真，对男人而言，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吧？

        纪雨宁没说话，自从抱定了和离宗旨，李肃谁不谁都与她不相了，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让李肃乖乖答应她的要求？

        纪雨宁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不愿相信，可却已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据说是因为秋姨娘站在长廊拐角，十分沉浸地赏景――大夏天看枫叶，真亏她得来。

        可是也没回路可早了。眉娘只能怆然垂眸，“是妾不懂生计，竟忘了大人的苦楚。”

        “无妨，如今你我终得团聚，你只要知，我必会好生待你就行了。”李肃发誓发得毫不糊，和六年前的那个他看起来并无太大差别。

        *

        李肃倒觉惭愧得紧，一时良心发现，“要不要紧？或者我从中请几个太医过来。”

        将离开，眉娘想起那个萦绕心间的疑问，终忍不住轻轻启唇，“大人，六年前您中举之后，为何没来找过妾？”

        阮眉轻轻推开郎的手，抿唇：“妾今日不太舒坦，大人还是往别去吧。”

        眉娘坦诚：“夫人终究是夫人，眉娘不过是萤烛之辉，如何能与明月相较？大人看重前程，就更该厚待夫人，她才是真正能帮您的人。”

        也罢，妻妾和平是李家之幸，李肃了妾的脸，“好，就听你的。”

        哪知刚穿过抄手游廊，玉珠儿便恭恭敬敬将她拦住，“老爷请回吧，夫人已经歇了。”

        眉娘定定望着他的脸，太利了，反而不像是真的，竟像是早就准备好这番说辞来应付她――她该相信吗？

        这丫几句话虽轻，却句句戳在他肺上，李肃长叹一声，怅然转去。

        李肃暗暗诧异，这纪雨宁究竟对眉娘说了些什么，三两天就把人收服去了？他本来还以为，眉娘得，多少会令纪雨宁有些不痛快，如今瞧着，眉娘对她的尊崇怕是比对自己还多些。

        李肃不想与妾探讨纪雨宁的人品，他在眉娘这里只想享受万般柔，可纪雨宁……无论何时都叫人提不起劲来，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了就倒胃。

        不过李肃也乐于上当，反正贤妻与妾今晚都不，秋姨娘又是个柔媚多的，他何不顺从其意。

        李肃见她容颜发白，额间细汗，也就不便勉，只得扫兴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