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浴桶里注满，郭胜为皇帝除衣衫时，才发觉异样，主爷光的脊背上赫然有几淡淡的指痕，看起来伤势不重，可因为肤白的缘故，便格外醒目。

        楚珩用袖蒙着脸装作不识，匆匆而去。

        楚珩促狭归促狭，嘴还是严的，不肯胡言乱语坏了纪雨宁名声，只板着脸：“打些来供朕洗漱，待会儿再议政。”

        楚珩心花怒放。

        纪雨宁想的是先利用手针线些绣品变卖，确保她跟玉珠儿的生计有着落，开店的事等缓缓再说。

        看对方心大好，郭胜不免疑疑惑惑，“陛有何喜事么？”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就算玉珠儿嘴敞，她也不怕传到外――如今已是大朝天各走一边，李肃还能来捉她奸不成？倒要看看丢谁的脸。

        郭胜：……这还是他认识的陛吗，居然能开起玩笑话？要知平日论刻薄皇帝比起长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难吃错药了？

        不过他也没胆和这位爷争辩，待皇帝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披衣去书房议事后，郭胜这才十万火急找到长公主，迫切地将这桩逸闻禀报。

        郭胜便有些结结巴巴的，“陛，这……”

        楚珩回到静园，郭胜早已急得如锅上的蚂蚁，“我的爷，您究竟到哪儿去了？待会儿还得跟几位大臣议事，公主殿她揪着才脑袋，恨不得叫才以死谢罪呢！”

        玉珠儿不懂其中关窍，只呆呆望着她：“楚公来借钱吗？我看他鬼鬼祟祟，正都不敢瞧我，小您不会臭骂了他一顿吧？”

        纪雨宁淡然：“就是他。”

        楚珩淡淡瞥他一，“路上不慎被树枝划破，怎地？”

        仿佛一夜之间，许多事都改变了。

        郭胜忙答应着，不论早晚，皇帝回来他心上的大石就放了，可陛怎的清早就要沐浴？以往都不是这习惯。

想找乐。

        玉珠儿满腹狐疑，回来便问纪雨宁，“小，我方才瞧见一个人，长得很像楚公。”

        他虽是个太监，但不代表不通人事，皇帝的模样仿佛床事导致，那痕迹也和女的指甲印吻合――所以皇帝昨夜究竟在哪儿歇？

        太后最重皇室声誉，皇帝久居静园而迟迟未归，已经犯了她老人家的大忌，若还闹谋夺臣妻的风韵事，只怕太后杀了他的心都有――谁叫他不好好盯紧皇帝的？

        郭胜了把汗，悄悄：“会不会是纪夫人？”

        长清虽也觉得此事有些棘手，她倒不是从义上谴责，只觉得二人莽撞。当然，真相未明，她不可能去找皇帝对质，只是纪雨宁那边……或者她该跟这位夫人好好谈一谈了。

        郭胜：……真的吗？我不信。

        纪雨宁并不知自己的轻率之举惹这么大风波，本她也不识楚少甫份，一个穷秀才而已，睡了便睡了，能有什么大麻烦？

        纪雨宁：……这丫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长清咦：“阿珩不女，这能是谁的？”

        毕竟皇帝素来无无求，偏偏那回纪夫人来园中，当晚便现了梦遗迹象，昨夜又……不见得这么快移别恋了吧。

        楚珩笑：“皇向来刀嘴豆腐心，她不过吓你两句，就把你唬得这般，你也太不中用了。”

        女人营生的手段不多，除了和男人一般的生意，便只剩纺织刺绣之类。纪雨宁手上的资本尚不足以支撑她开起店铺――她从李肃那儿调包来的珍宝因为太过醒目，轻易不得动用，只能作为应急之需。

        郭胜越想越后怕，“荒唐，实在荒唐，李知州刚升了祭酒，陛就跟纪夫人搅和在一起，若太后娘娘知还得了？”

        可想到昨晚上的火滋味，楚少甫抱着她时躯实的，纪雨宁脸颊亦有些辣辣的。

        玉珠儿因记挂着家中小，天边刚晨光，便辞别爹娘从城外赶回，可巧在巷撞了个正着。

        且皇帝并不喜在烟花之地连，想来也不可能连夜去寻访暗门。

        她决定不再想这件事，便拉着玉珠儿门，“走吧，咱们到街上看看。”

        *

        玉珠儿自愧：“总怪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