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似杜夫人这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跟她谈面才是白费劲。

        玉珠儿变了脸，待要去和她理论，纪雨宁却抬手拦着，淡淡：“劳夫人恭维，我想夫人您这种资质，怕是连卖钱都难赚。”

        “你！”杜夫人气得脸都青了，这个纪氏可真俗，这种话她也说得？

        当然此女并非善茬，上回还骗她白白损失了五百两银，杜夫人一想起就气不打一来。

        这个纪氏，行动就会给人套！

        从气也知杜夫人过得不好，丈夫死了没多久，不知从哪儿冒些打秋风的亲戚，个个嚷着要分家产,  她怎不知死老还欠风债？

        如今经纪雨宁接手整饬之后，看着倒净整洁了许多，杜夫人暗暗惊讶纪雨宁的本事，但这并不表示她就会轻易放过。

        望见纪雨宁更是百般不痛快，她又是个欺怕的个，不敢上李家门槛，只好来寻纪雨宁的麻烦，聊以气。

        杜夫人上仍着一朵大白花，不过颜略淡了些,  大约再过不久就能脱孝了。

        纪雨宁却也不恼，只让玉珠儿冲泡了一壶茶来，当然是自斟自饮――杜夫人这种连都不喝。

        望着前焕然一新的牌匾，杜夫人慨叹：“听说纪夫人盘了石家铺，我便想来看看新鲜，不想传言果真。”

        纪雨宁笑：“夫人别来无恙？”

        纪雨宁淡淡：“是么？我怎么听说是江宁织造的新品，还被太后娘娘赏脸要去了，看来太后都不及乞丐识货。”

        屡战屡败，杜夫人只能把火气吞肚里，冷冷地走店中。

        纪雨宁：“那本来就是窗纱。”

        纪雨宁看着那个远而来的胖乎乎影,  心想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脸都了还要门呢。

        实在纪雨宁并不像她们这些贵妇面，若骂人都还净顾着文雅，那就太没杀伤力了。

        未免那番话传到里，杜夫人忙紧紧阖上嘴，再不敢拿花说事，只顺手牵起另一块布，里的鄙薄能漫来，“这是最劣等的蚕丝罢，织成的布比窗纸还薄，又不能抵抗寒气，大冷天的谁肯穿它？”

        杜夫人：……

谁叫陛放心不纪夫人，他又仗着有武功，只好来当个盯梢的，免得那群呆呆脑的暗卫保护不力。

        杜夫人瞧着却有些馋，那里不知加了些什么，甜滋滋冒着香气，她远而来正觉得渴，于是颐指气使

        纪雨宁算是瞧来了，这人本是来滋事的，由她这尊门神坐镇，还有哪位顾客敢上门？

        偏偏儿弱，连面都不敢，杜夫人独木难支，只得舍财免灾，前后费了一个多月的工夫，唾沫都快了，总算把这群妖鬼怪打发走。

        前儿刚了一场小雨，今日天才放晴,  纪雨宁便让店中的伙计们将绸缎搬来晾晒,  免得生霉生虫。

        愈想愈觉得怄气，自从李肃回京之后，自己就没一日顺心的，这两生生是丧门星！

        其实这间店她之前也来过，当时是看在石家面，倒没认真想买里东西――石家那个亲戚也颇惫懒，不看国公爷面，早一掌给他打去了。

        那次在公主府就看她跟个男过从亲密，也是，像她这么不挑的人，当然不介意半朱唇万人尝。

        信手拾起一块布料，杜夫人眉皱得比天，“这种花早就过时的了，怕是城隍庙的乞丐都不要穿！”

        一双斜睨着对面，“这么好的地段，怕是得千两银不止吧？不知纪夫人哪来的银，难是卖钱？”

        杜夫人：……

        这么早自然没什么生意，可凡事总有例外。

        虽然几次三番丑，她却愣是赖着不肯走，非要把店里逛个遍，非但如此，简直每样东西都能挑病来――即使本说不到上。

        当然这次她学乖了，无论纪雨宁说什么，她都不会上当，更不能由着她拱火便买东西――她是来找茬的，不是来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