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这味似乎从没改变过。

        “困了？”陈烬察觉她的异样，小声地问。

        明明是三年前尴尬断了联系的两个人，为什么重逢以后还可以变成现在这样？被她拉黑删除以后，陈烬好像毫不在意――这个认知让许厌的心更沉了几分。

        这份亲密来得突然，叫她万分不适应。

        “眯会。”他说，“到了叫你。”

        许厌悄悄车窗控制键，祈求让风能够吻掉她的心事。

        他一向都是一个不会让别人无缘无故陷冷场的人。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

        看着车窗玻璃，陈烬的倒影似有似无地现。

        许厌一僵，浑像是被人了。

        就好像是一张彻底被撕碎后重新拼凑完整的画纸，上面的每个笔都依旧得让她觉得目惊心，但存在过的裂痕也提醒着她，丽遥不可及。

        被他保护，也不是一种特别的。

        一想到这，许厌原本那经过这跌宕起伏的一天后就有些死灰复燃的心又冷却了来。

        司机地介绍着江城的好玩之，又吐槽说网红景没必要去。

        --

        他的教养，他的风度，他的礼貌。

        这好了，许厌要是起来，就会打陈烬的脸，可这靠上去，许厌又觉得问心有愧。

        司机还在那明目张胆地慨，“你们兄妹真好。”

        都决定了他不会袖手旁观。

        许厌摇摇坠，那近三十个小时的火车卧验本就让她睡眠不佳，昨夜跟坏的斗智斗勇后更是让她神经紧绷无法眠。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安稳之所，瞌睡虫齐齐动占领了她的脑袋，毫不费力地在她的世界里编织着困倦者的睡意。

        许厌听得昏昏睡，陈烬却很合。

        许厌只好纵容地附和，生无可恋地说，“是啊，本初中生放暑假，来玩。”

        对谁都是。

        于是许厌的脖保持着梗住的状态，上也不是，也不是。坐在她边的人，能够明显地受到她的紧张和无所适从。两只小手都不知往哪里放，陈烬扫了，发现许厌攥着自己的，在仔上带一折痕。

        许厌觉得好奇妙。

        她正想说偷偷小憩一番，陈烬就向她这端挪了位置，伸手揽过她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

司机，又诧异地看了陈烬一，却见陈烬对着她眨了眨，狡黠又有调。

        许厌糯地嗯了一声，实在是没有力气。

        她想，就算昨天敲响陈烬的门的不是她，他也会好好照顾那个女孩吧？

        耳畔还伴着他和司机的闲聊声，空气里还有他那令人心安的野荆芥的味。